经我中心鉴定，支持林岁为顾念的生物学母亲。
累计非父排除概率大于0.9999。
死寂。
像是有人突然按下了全世界的静音键。连孩子的哭声都噎住了。
台下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仰着头，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字，仿佛变成了集体雕塑。顾衍抓着苏晚胳膊的手猛然松脱，踉跄后退一步，死死盯着屏幕，又猛地扭头看我，脸上血色褪尽，瞳孔紧缩成针尖，那里面翻涌着的，是比刚才看到我出现时剧烈一百倍的惊骇、混乱，以及世界崩塌般的茫然。
苏晚脸上的凄楚和泪水瞬间冻结，她一点点、极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屏幕，眼睛瞪得极大，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我迎着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和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惊悚目光，缓缓拿起面前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一模一样的纸质鉴定报告原件，展示在镜头前。
然后，我看向台下呆若木鸡的苏晚，和那个缩在她腿边、脸上还挂着泪珠的小男孩，用清晰无比、足以让会场每个角落都听清的声音，慢慢说道：
“苏小姐，你说，这是你和顾衍的儿子？”
我微微偏头，目光扫过石化了的顾衍，最后落回苏晚那张惨白如鬼的脸上，一字一顿，带着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疑惑：
“那为什么，这孩子的亲子鉴定报告显示……”
“我，才是他的生物学母亲？”
第三段
“嗡——”
短暂的、真空般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前地壳挤压的、令人心悸的低鸣。然后，整个新闻发布厅彻底、完全地炸了！
比刚才任何一次动都要疯狂百倍！
记者们彻底疯了！他们拼命往前挤，完全不顾安保人员的阻拦，长枪短炮几乎要戳到主席台上来，闪光灯连成的白光炽烈得能灼伤视网膜。问题已经不是提问，而是尖啸、嘶吼，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惊呼。
“林小姐！这报告是真的吗？！您是说这个孩子是您的？！”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晚小姐不是说这是她和顾总的孩子吗？”
“顾总！顾总请您回应！您是否知情？！”
“苏小姐！苏小姐请您解释！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豪门秘辛！惊天反转！顾氏夫妇离婚案牵扯案中案！”
场面完全失控。顾氏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但本挡不住这群被史上最狗血剧情点燃的媒体狂。好几个董事已经瘫在椅子上，需要人掐人中了。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可以想象此刻网络上是如何的天翻地覆。
顾衍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过的雕像。他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所有表情都混杂在一起，凝固成一种极度扭曲的空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报告，又猛地转向苏晚，再看向那个不知所措、又开始瘪嘴要哭的小男孩——顾念。他的目光在“儿子”、白月光、前妻之间来回逡巡，最终定格在我脸上，那眼神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是震惊到了极致后的空洞，以及某种逐渐凝聚的、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