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早就把张倩的朋友圈截图发给了我。
张倩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林宇更是窘迫得无地自容。
一些明事理的亲戚已经彻底不说话了,还有人看着我,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我妈看形势不对,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把扔掉额头上的毛巾,开始撒泼。
“够了!你给我住嘴!”
她指着我的鼻子,开始哭天抢地。
“我真是白养你了!你这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你弟弟不就是住了你一间房吗?你就这么容不下他!要把他往死里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捶打着自己的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熟悉的戏码,从小到大,她用这招拿捏了我无数次。
但这一次,没用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然后,我拿出了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林默!你这个不孝子!你是不是疯了!”
“我今天非要打醒这个白眼狼!”
昨天在我新房客厅里,她对我破口大骂的录音,清晰地在整个老屋子里回荡。
每一句,都充满了恶毒和怨恨。
哭天抢地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亲戚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我妈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4
家庭审判大会,以一种极其尴尬和难堪的方式草草收场。
亲戚们找着各种借口,一个个溜之大吉,走的时候看我父母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鄙夷和疏远。
我妈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瘫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宇和张倩更是灰头土脸,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舆论的武器,有时候比拳头更有用。
我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收起手机和报告,平静地离开了那个让我感到窒息的老房子。
接下来的两天,世界清净了。
没人再给我打电话,林宇一家也没有再作妖。
我猜,主卧那益浓郁的气味,让他们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第三天晚上,我爸给我打了电话。
这是风波之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电话里,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和妥协。
“默啊,你回来一趟吧,我们谈谈。”
“你妈知道错了,我们让你弟弟他们搬出去。”
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当我再次回到老房子时,我妈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不再撒泼哭闹,殷勤的还给我倒了杯水,语气也软了下来。
“默啊,之前是妈不对,妈太着急了,说了些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弟弟他们年轻,不懂事,我已经骂过他们了,他们明天就搬走。”
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你看,他们也搬走了,你那个……阳台上的鸽子,是不是也该弄走了?”
“那东西又脏又臭的,邻居都投诉了,影响不好。”
林宇在一旁附和:“是啊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住了,你就把那笼子拆了吧,看着也晦气。”
他们摆出一副低头认错的姿态,似乎只要我点头,一切就能恢复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