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所以，老板，”我站起来，“竞业协议的事，您不用担心。”
我把咖啡钱放在桌上。
“我的离职流程，会正常走。”
老板的表情很难看。
他大概没想到，了10年的“小王”，居然懂这些。
“还有件事，”我转过身，“我想知道，这10年，我到底谈了多少客户。”
“你什么意思？”
“我算了一下，”我说，“8个大客户，累计营收3200万。”
老板没说话。
“这些客户，合同上甲方是公司，我知道。”我看着他，“但当初是谁熬夜做方案、谁出差37趟、谁发着高烧去签约，您也知道。”
“王琳——”
“我不是要带走客户，”我打断他，“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这10年，不是白的。”
老板的脸色很复杂。
愤怒、尴尬、还有一点点……理亏？
“行了，”他摆摆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谢谢老板。”我拿起包，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身后说了一句。
“王琳，你去竞对，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老板，”我说，“我后悔的事，是在这里待了10年。”
门在身后关上。
我走进夜色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5.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交接期。
说是交接，其实更像是一场拉锯战。
陈姐带着人，把我手里的客户资料全部整理了一遍。
每个客户的联系方式、历史订单、沟通记录，全部备份。
我配合得很好，该交的都交了。
但有些东西，是交不了的。
比如客户的信任。
比如10年积累下来的关系。
这些，不在资料里。
—
交接的第二周，发生了一件事。
华东区最大的客户——老张，来公司拜访。
按理说，客户来访，应该是我这个对接人陪着。
但陈姐做了另一个安排。
“王琳，老张来的时候，你就不用出面了。”
“为什么？”
“你要离职了，”陈姐的表情很淡定，“客户以后是别人对接，你出面不太合适。”
我笑了笑。
“好。”
—
老张来的那天，我坐在工位上，没动。
陈姐亲自去接待，还带上了她的“得力将”小周。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进了会议室。
我低头看电脑，装作在忙。
一个小时后，会议室的门开了。
我抬头一看，老张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不太好。
陈姐跟在后面，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张总，您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老张的声音有点冲，“我说了，这个，我只和王琳谈。”
我愣了一下。
陈姐的脸色变了。
老张扫了一眼办公区，看到我，径直走了过来。
“小王，”他看着我，“听说你要走了？”
“是的，张总。”
“去哪？”
我没回答。
老张看着我，忽然笑了。
“行，不说也行。”他拍拍我的肩膀，“不管你去哪，以后有机会，我们继续。”
我的心跳了一下。
“谢谢张总。”
“谢什么，”他压低声音，“你这些年为我做的事，我记着呢。”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陈姐，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