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可怕。
更可怕的是，我居然默认了这种状态十年。
3.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周深的公司。
这是我第一次去。
说来讽刺，结婚十年，他从来没带我去过。
“公司忙，去了也没人陪你。”
这是他的说法。
我信了十年。
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24层。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保安拦住了我。
“女士，请问找谁？”
“找周深，周总。”
“您是……”
“我是他老婆。”
保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
“您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他打了个电话，挂掉之后，态度客气了很多。
“林女士，您请进。周总在开会，林总监让您先去休息室等一下。”
林总监。
林薇。
我跟着保安上了楼，进了一个接待室。
装修得确实气派。
大理石地板，真皮沙发，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风景。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光这个接待室的装修，少说也得二三十万。
“周夫人？”
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转过头。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踩着细高跟，妆容精致。
第一眼的感觉是——练，好看，贵。
“您好，我是林薇，公司的财务总监。”她冲我笑了笑，“周总在开会，让我先来招待您。”
“谢谢。”
她走过来，坐在我对面。
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闻起来很高级。
“周夫人难得来公司，”她说，“周总平时总说您忙，要照顾孩子。”
“是挺忙的。”
我打量着她。
她也在打量我。
“周夫人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给老公送点东西。”我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杯，“他最近应酬多，我熬了点汤。”
“真贤惠。”
她笑得很得体，眼神却有一丝……我说不上来。
审视？
还是别的什么。
“林总监在公司多久了？”我问。
“两年多了。”
“周总对你评价很高。”
“哪里，都是周总带得好。”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
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戒指。
不是婚戒。
是那种设计款的戒指，上面镶着一颗小钻。
我认得这个牌子。
卡地亚。
我见过同款——在商场橱窗里。
标价，六万八。
一个财务总监，戴六万八的戒指。
要么是自己买的，要么是别人送的。
如果是自己买的，说明她收入不低。
如果是别人送的……
“周总开完会了。”
门被推开，周深走了进来。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汤。”我把保温杯递过去，“补补身子。”
“……哦。”
他接过去，表情有点不自然。
“林总监陪我聊了会儿天，”我说，“你这个财务总监挺会说话的。”
林薇站起身，冲我微微点头。
“周夫人慢聊，我先去忙了。”
她走出去的时候，和周深擦肩而过。
我看到她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周深的手背。
很快。
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观察，本注意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