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对着我的时候，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先解决眼前的事。
三万块，我得想办法。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儿子的班主任，问能不能分期缴费。
“林女士，我们这边都是一次性缴清的。”
“那能不能宽限几天？”
“……最多一周。一周后还没交上，名额就给别人了。”
我挂了电话，手有点抖。
我不想动那六万。
那是我最后的底气。
万一哪天……
我不敢往下想。
我只是觉得，不能把那笔钱动了。
那天晚上，周深十点多才回来。
身上有酒气，但不浓。
“应酬？”我问。
“嗯。”
“吃过了？”
“吃过了。”
我没再问。
他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
“儿子的补习班……”我试探着开口。
“不是说了吗？我觉得没必要。”
“可是他班里同学都报了……”
“别人报是别人的事。”周深躺到床上，背对着我，“你要觉得必要，你自己想办法。”
我沉默了。
好。我自己想办法。
我等他睡着了，悄悄下了床。
我想找他的手机看看。
就看一眼。
我告诉自己，就看一眼，确定没事就放心了。
可是他的手机不在床头。
也不在客厅。
我找了一圈，最后发现——
他把手机压在枕头下面。
以前他从来不这样。
我没有吵醒他。
我回到客厅，一个人坐到天亮。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查。
我要查清楚。
2.
查周深，比我想象的难。
他的手机有密码，每次用完都锁屏。
他的电脑在公司，我连公司的门都没进过。
他的银行卡，我知道有，但从来没见过。
“钱你不用管，”结婚的时候他就说了，“你管好家就行。”
我以为这是疼我。
现在想想，这是防我。
我唯一能查的，只有家里的共同账户。
那是当年买房的时候开的，每个月周深会往里面打一笔钱。
以前是一万，后来说“公司周转紧张”，降到了8888。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下流水。
很规律。
每个月8号，入账8888。
没有其他了。
我想起周深说的，“年入500万”。
500万。
就算是公司流水，就算要去掉成本，他到手的……
不可能只有每月8888。
那其他的钱呢？
我想了想，决定迂回一下。
我打了个电话给他的司机小王。
“王哥，周总在公司吗？”
“在的，林嫂。”
“他最近忙不忙？”
“挺忙的，最近应酬多。”
“都是什么应酬啊？”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小王的声音有点犹豫，“林嫂，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关心他。”我笑了笑，“对了，上次你说公司那边新装修了是吧？”
“是啊，周总花了不少钱，弄得挺气派的。”
“花了多少？”
“这我就不知道了……”
“行，我就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了数。
新装修。
周深没跟我说过。
他也没问我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