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滋了他一身,他却红着眼吼道:“在这个家,我买的东西,我说了算!”
当时我被吓傻了,甚至怀疑他有暴力倾向。
房间里一切沉默了,只有陆聿安装水管和洗衣机的声音。
直到安装完后离开后,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老公, 你嘛这么大火气?”
他一边开车,一边声音很淡回答:“我爸好赌。”
“我小时候,家里任何东西,都可能随时被他拿去抵债。”
“我讨厌那种失控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我,目光深邃:“尤其是我亲手带回家的东西,我决不允许再被夺走。”
我的心狠狠一揪。
“那公司的事呢?”我追问,“那么大的坎,为什么也一个人扛着?”
陆聿靠边停车,将我圈进怀里。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声音又低又沉。
“林映,我习惯了自己砌墙,自己挡风雨。”
“而你,是我要护在墙里的人,我舍不得你淋一滴雨。”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我鼻头一酸,把脸埋进他口。
这个男人,是用一身硬骨头给我撑起了一片天,却从不喊疼。
14.
为了补偿这段误会,陆聿带我去广州出差,美其名曰“家属随行考察”。
珠江夜游,船头风大。
两岸灯火璀璨,倒映在江水中,波光粼粼。
陆聿从背后裹住我,下巴抵在我头顶,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吹风。
“映映,”他忽然开口,指着远处的广州塔,“天黑了,灯才会亮。有城市的地方,才有人间烟火。”
我扭头看他,不明白这理科直男怎么突然伤春悲秋。
他收紧手臂,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以前我觉得活着就是为了还债,为了出人头地。遇到你之后,我才觉得这人间有点意思。”
那一刻,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种土味情话从陆聿嘴里说出来,伤力简直爆表。
15.
就在我沉浸在粉红泡泡里时,这人突然又犯了“逻辑病”。
“映映,如果哪天我们中哪个出意外没了,你想过怎么办?”
我愣住,还没来得及啐他,他就自顾自地安排起来。
“家里的保险单都在书房保险柜第二层,密码是你的生。公司股份我也做了公证,如果我不在,你哥会帮你打理。”
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交代明天的早饭吃什么。
“如果我走了,允许你难过几年,但也别太久。那时候你还年轻,拿着钱,找个对你好的,开始新生活。”
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智,让我浑身发冷。
我猛地转身,死死捂住他的嘴。
“呸呸呸!陆聿你有病啊!”
我气得眼眶通红,狠狠瞪他:“连死都要安排明白是吧?你要是敢死,我就拿着你的钱去找十八个男模!每天换一个,气死你!”
陆聿拉下我的手,看着我炸毛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和无奈。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指尖:“好。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行。”
16.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命运最爱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所有的甜,都是为了最后的苦做铺垫。
故事在最幸福的时候,往往就是终点。
2023年8月20。
一个极其普通的子,普通到没有任何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