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我还碰见她妈了。”
“说是那孩子在国外过得不好,得了什么抑郁症。”
“怪可怜的。”
婆婆一边吃橘子一边叹气,眼神却偷偷往书房那边瞟。
“蒋丞是个重情义的人,以前小雅对他不错。”
“你去买点补品,让蒋丞带你去看看人家。”
“显得你大度。”
我拿着水果刀走出厨房。
“妈,前女友回国关我们什么事?还得我去探望?”
“您要是想去自己去,我不拦着,别带上蒋丞。”
书房的门被撞开,蒋丞冲了出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许诺!你能不能善良点?我都听见妈说什么了!”
“小雅得了抑郁症!重度抑郁!随时可能自!”
“那棵树是她现在唯一的精神支柱!”
“我现在退出,会死她的!”
我把水果盘重重放在桌上,橘子滚落一地。
“精神支柱?那我呢?”
“我是你的未婚妻,我算什么?”
“我失眠、掉头发的时候,你只说我矫情。”
“怎么换成前女友,你就成心理医生了?”
“还要用树给她治病?”
蒋丞冲过来,一把挥翻了桌上的果盘,玻璃碎了一地。
“你简直不可理喻!看见你就烦!”
他把一地狼藉留给我,当着婆婆的面摔门而出。
婆婆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橘络,看了我一眼。
“你看你把他的,还不快去追?”
我站在碎玻璃中间,低头看到血从脚底渗出。
我没有动,也没有追。
那天晚上,蒋丞彻夜未归,电话一直关机。
我打开蚂蚁森林,那棵名为“至死不渝”的树连夜升级了。
树枝上挂了一个新的挂件,是一个抱着爱心的小女孩。
那是情侣专属挂件。
4
电话终于接通了,那头传来很大的风声。
蒋丞喘着气说。
“喂?许诺,我在大西北考察环保。”
“这边信号不好。”
“婚纱你先试着,那款我很满意,不用改了。”
“这边有个紧急情况,我可能要过两天才能回去。”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另一只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怀孕两个月了,本想在这个周末给他一个惊喜。
哪怕他那样对我,我仍幻想这个孩子能改变一切。
“蒋丞,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你必须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哎呀,小心!”
紧接着是蒋丞焦急的声音。
“没事吧?快抓住我的手!”
电话突然挂断了,再拨过去,又是无法接通。
我走出婚纱店,脑子里全是那句“抓住我的手”。
外面的阳光刺眼,我没看清脚下的台阶。
高跟鞋踩空,我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
腹部传来绞痛,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剥离。
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血染红了裙摆。
路人围了上来,有人尖叫,有人打急救电话。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给蒋丞拨过去,一遍,两遍,十遍。
全部被挂断。
救护车呼啸而来,我躺在担架上,意识开始涣散。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了支付宝的一条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