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廷君见我退回,有些诧异地问我:
“怎么了?”
我低头抠手,弱弱道:
“阿琰来了。”
“走的那天他想打我,我怕。”
贺廷君闻言脸色骤变,一向温润和煦的脸上,冷得吓人,额角的青筋微微暴起。
他收敛眼中神色,轻柔地摸了摸我头。
“岁岁在车上等我,我去打跑他。”
说罢,他掀开帘子,跃身下车。
友人与贺琰书说,在洛城见到了宋安岁。
他便快马加鞭寻了过来,看到贺廷君从马车上下来。
他便断定,宋安岁就在马车上。
他作势要去掀车帘。
却被贺廷君一把抓住手腕。
贺廷君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很低,却冷得像淬了冰:
“贺琰书,你又犯什么混账?”
贺廷君待人一向温文尔雅,好脾气。
贺琰书从未见自己的兄长发过火。
他被吓得身形一颤,却不肯示弱,嘶吼道:
“岁岁是不是在马车上,她是我妻子,我要带她回去!”
听到贺琰书的声音,我浑身一颤,他果然是来抓我回去,然后要打我。
我下意识握紧碧荷的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我怕疼,怕挨打,更怕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碧荷拍了拍我的手背:“小姐不怕,大公子和碧荷都会保护小姐。”
8
妻子?
贺廷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贺琰书挣扎想要上前。
贺廷君一脚踹在了贺琰书膝盖处,贺琰书疼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贺琰书,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有把岁岁当妻子对待吗?你将她弃如敝屣,如今又来惺惺作态?”
“我……”
贺琰书语塞,可他控制不住想见到宋安岁的心。
这几,他茶饭不思,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
那个会缠着他讲笑话。
会因为自己随手给她一块糖糕而开心半天。
满心满眼都是他一个人的小傻子。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岁岁不在。”
“趁我还能克制不打死你,赶紧滚回去!”
贺廷君恨不得打死眼前这个混账。
终归是自己的胞弟,尽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
贺琰书看着贺廷君冰冷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知道,贺廷君说得出做得到。
可他不甘心。
他知道宋安岁一定在马车上。
他若是不能把她带回去。
他此生都会后悔。
他不死心,朝着马车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岁岁,我错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不跟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