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我一定会开心又感动。
可现在,满心寂寥。
房门被关上,我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的车子消失。
像我们十年爱情,终于驶向终点。
婚后,我和顾衍搬进来的那个晚上,我们在窗前接吻。
他说要和我生两个孩子,养一只狗,在这里白头到老。
现在孩子没了,家里也只剩我一人。
而我的心里,却没有痛恨和不甘。
原来不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终于能自由呼吸。
顾衍当晚没有回家。
放在以前,我会打无数个电话,发信息质问。
最后总是等来一句“雨墨不舒服,我要陪她”。
直到凌晨,苏雨墨才扶着他走了进来。
“嫂子,衍哥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头也没抬,“客房在一楼,你扶他过去吧。”
苏雨墨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主卧我睡了,不方便。”
顾衍睁开眼,推开苏雨墨,踉跄着走到我面前,
“江之遥,你到底要赌气到什么时候?”
他眼睛布满血丝,满身酒气。
曾经我会心疼,立刻去煮醒酒汤,放好洗澡水哄他睡觉。
现在,我甩开被他攥疼的手腕,“你喝多了,去休息吧。”
他腔剧烈起伏,“我没喝多!你为什么不关心我的行踪,我是你丈夫!”
我看着他激动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苏雨墨不是在陪你吗?她也能把你照顾得很好。”
顾衍眼眶泛红,“那不一样,她是她,但你是我的妻子,你应该关心我。”
我声音没有起伏地开口,“婚后五年,你熬夜加班我陪着,你应酬醉酒我照顾,可嫌我烦的人也是你。”
顾衍愣在原地,苏雨墨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阿衍哥哥,你别生气,嫂子可能还在怪我。”
“都是我不好,我总麻烦你,早知道我就应该随便找个男人生孩子。”
顾衍轻轻挣开了她的触碰,疲惫道:“雨墨,你先回去吧。”
苏雨墨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泫然欲泣地走向我,
“嫂子,我知道你恨我分走了阿衍哥哥的注意力,可我只有他了,没人会喜欢我这个病秧子。”
她突然自己摔倒在地,呼吸急促地捂住口。
“阿衍哥哥,你别怪嫂子,她肯定是不小心推我的。”
看到她手臂破皮后渗出的鲜血,顾衍连忙叫来家庭医生。
以前他也是这样照顾我的。
我经期肚子疼的时候,他会整夜不睡守着我,一遍遍给我揉小腹。
我发烧的时候,他会笨拙地煮姜茶,烫到手也不在意。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大概是从苏雨墨回国开始。
这个患有蝴蝶病的继妹,轻易地飞进了我们的生活,也飞进了顾衍心里。
我理解了一次又一次,换来的是他越来越肆无忌惮地越界。
医生给苏雨墨包扎后,顾衍才松了口气,冷冷地看着我,
“雨墨皮肤脆,受伤严重会有性命危险!”
“江之遥,你太过分了,也该受点教训了。”
他让保镖抓住了我的手臂,对医生吩咐,
“在她身上缝字,不许打麻药,让她涨涨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