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贺时晏一连几天都和林晓晓在一起。
自从把林晓晓带回家，她就渐渐放下了矜持，变得热情如火。
起初的新鲜感确实让人沉溺，但过了五六，贺时晏也觉得有些乏味，陪在她身边的时间越来越短。
这天在公司处理文件，贺时晏习惯性地按下内线：“送杯咖啡进来。”
片刻后，秘书端着咖啡推门而入。
贺时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随即皱起。
不是他常喝的口味，糖也放多了。
“谁冲的？”他语气不悦。
秘书小心翼翼：“是茶水间新来的助理。”
“顾飞烟呢？”他脱口而出，“让她过来。”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秘书更是面露难色，声音压得更低：“贺总，顾小姐已经好多天没来公司了。”
贺时晏动作一顿。
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几乎已被他遗忘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很久之前。
顾飞烟已经很久都没主动联系过他了。
可依照她过去的性子，见不到他，肯定想尽办法联系他的。
心头莫名感到空落落的，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却挥之不去。
贺时晏拧眉发了条消息：
“在哪？”
没有回复，一下午过去了，依旧沉寂。
他转而拨打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贺时晏提前结束了工作，驱车回家。
进门时，目光扫过一楼，空荡冷清。
他径直走上二楼，推开顾飞烟卧室的房门。
里面和他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满地狼藉，破碎的衣物饰品如同废墟。
“怎么回事？”他叫来负责清洁的佣人，语气不悦，“太太的房间为什么不收拾？她使唤不动你们了？”
佣人低着头，声音发怯：“太太没吩咐我们收拾，而且，太太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贺时晏心头猛地一坠。
“没回来？她能去哪？”他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
顾飞烟是孤儿，没有娘家可回，这些年又始终围着他转，没有朋友。
除了这里，她无处可去。
“时晏，你回来啦。”林晓晓柔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穿着睡袍走出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瞥见房内的景象，她眼圈微微一红，低下头：
“飞烟姐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所以宁愿离开，也不想看到我在这里。如果是因为我，那我走好了……”
贺时晏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那点烦躁被压下。
他揽过她的肩，语气缓和下来：“别乱想，不关你的事，她以前也不是没闹过离家出走，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
以前顾飞烟闹得最凶的时候也不过离家一周，最后还不是哭着回来了。
这次，不过是故技重施，想让他着急罢了。
他搂紧林晓晓，语气沉下来，像是在说服自己：
“晾着她也好，免得越来越不知分寸。”
林晓晓破涕为笑，依偎进他怀里。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佣人取回来一个快递文件袋，恭敬地递给贺时晏：
“先生，您的快递。”
贺时晏单手接过，漫不经心地拆开。
里面是两本离婚证。
他紧盯着那两本离婚证，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