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一声,目光扫过那群掌柜:“就让诸位掌柜评评理,看看这京城还有没有道理可讲,看看这偌大国公府,是如何侵占儿媳嫁妆,欺辱孤女的!”
周围死寂一片。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屹川身上。
男人死死地攥着拳,口剧烈起伏。
他没想到许颂和竟然是认真的。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要与他和离!
不知为什么,口像是有把火在烧,烧的他哪哪都不痛快。
“许颂和,你好的很!”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许颂和优雅地执起春桃托盘中的笔,蘸饱了墨,递到他面前,笑容清浅:
“国公,请吧。”
“你可别后悔!”
沈屹川一字一句地吐出来,伸手接过那支笔,
岂料刚拿到手中,便感觉这支笔好像有千斤重,握在手里摇摇欲坠,
“怎么,堂堂国公,连笔都拿不稳。”许颂和含笑道。
沈屹川带着怒气看了一眼许颂和,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这样的笑脸他曾经见过,就在她初入沈家的那刻,
难道她真的这么想和离?
这么多年自己已经给了她沈家主母的身份,她到底想要什么?
沈屹川的眼神落回那份和离书,笔尖在细风下颤动,
不行!沈屹川的瞳孔猛地放大,
若后被他人知道,区区国公府,竟然被五千两银子所威胁,那不知多少人会嘲笑自己,到时在朝堂之上被人提起,他也将无地自容。
而且这么多年,国公府衣食富足,从未缺少银两,
如今却如此窘迫,此事定和许颂和有关,一定不能这么轻易放她离开,
她以前这么爱自己,只需略微服软,她定会重新折服于我,到时我再让她好好和母亲及陆明珠道歉也不晚。
想到这里,他倏然放下手中的笔,
许颂和的嘴角也轻轻地抽搐了一下,抿了抿嘴唇,
“国公这是何意?”
沈屹川背着手,居高临下般看着许颂和,
“我知道,你只是想看我出丑,并不是真心想与我和离。”
“那我偏要让你看看,就算没有你,我们国公府也能解决这五千两。”
说罢,沈屹川走到那几位掌柜面前,
“诸位,贱内治家不严,导致国公府亏空,本将在这里向各位赔罪了。”
“但请诸位莫慌,本将为国出征,获得战功,即将上殿受封,到时定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富。”
“本将在此立誓,一旦拿到陛下封赏,定立马给各位结清账款,绝不拖延。”
此话一出,一旁的掌柜们并不买账,反而更加唏嘘,
毕竟国公府获得战功,和他们无关,
用这种东西做担保,几乎等于空中楼阁,看不见,摸不着,远不如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沈屹川信心满满,本以为大家会纷纷附和,最后顺利收场,这几千两银子可以后再说,
到时再找些由头搪塞过去,说不定直接不了了之了。
结果见大家并未有自己想像中的反应,难免脸上有些挂不住,心中更加烦躁,
刚巧这时候,许颂和扑哧一声轻笑,
“堂堂国公府,竟然想到用战功来抵债,小女子的确自愧不如。”
沈屹川顿时怒火中烧,但碍于面子,只能强行忍下,脸色更加乌青,随即看向正在议论纷纷的掌柜们,径直大喝道,
“我沈家为国尽忠,难道你们竟然为了点蝇头小利,想要死我国公府么?信不信我立即向陛下禀报,治你们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