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救星一样,一次次把我拉出泥潭。
高考过后,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确定了恋爱关系。
傅祁琛表白时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那天碰巧看到你被母亲扔在路边,就发誓要保护你一辈子。”
大三,傅祁琛同系的学长靠互联网大赚一笔。
他生出野心,拉上我和朋友开始创业。
一路摸着石头过河,磕磕绊绊,不是吃亏就是在吃亏的路上。
我不懂技术,就揽下拉的工作,东奔西走,把酒当水喝,把嘴皮子都磨破。
最终在启动资金彻底耗光之前,找来商。
一切触底反弹,峰回路转。
五年后,公司上市,傅祁琛向我求婚。
戴上戒指的一瞬间,我想,自己又有家了。
可命运开了个玩笑,一场体检,我确诊了胃癌中期。
记得那天傅祁琛冲进医院,抱着我疯狂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四处应酬,熬坏了身体。”
因为自责,他暂停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我吃不下饭,他就去考厨师证,琢磨口味,钻研菜系。
看到我因为化疗恶心呕吐,他会忍着泪给我清理身体。
夜里我疼得睡不着觉,他就像哄孩子一样唱歌安抚。
我感受到他的爱。
所以即便身患重病,也不觉得难过。
但人的愧疚是有时限的。
抗癌的第三年,某天早上我没有等来例行的早安吻。
傅祁琛远远地坐着,眉间藏着厌倦:“安安,给你请个专业的护理师吧。”
我不安地抓紧衣服:“你嫌我麻烦了是吗?”
就像当初爸爸妈妈一样。
傅祁琛摸了摸我的头:“别多想,等你病好了,我们就结婚。”
那之后,他就很少来医院了。
我从别人那里得知,他在娱乐场所认识了一个小姑娘,买了房子把人养在里头。
她叫宋染。
6
再睁眼,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病房。
手术结束了。
我刚想按铃叫护士,一张脸就挤进了视野。
是江辙。
他脱下了工作服,换上了便装,头发自然地下垂,看样子是打理过一番。
一双好看的眼睛关切地盯着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还好,就是没劲。”
江辙眉宇间的担忧散开了:“手术进行了十个小时,病人乏力是正常的。”
但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结果。
我无意识蜷缩了手指,主动问起:“陈医生怎么说?”
江辙把我的紧张看在眼里,语速轻缓:“手术很成功,病变部分切除得很净。”
手指倏然放松。
对着这个等了三年的好消息,我失神好一会儿。
无望的时间太久,甚至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想不到老天爷对我还有一丝仁慈。
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但相较于喜悲两种情绪,更多的是平静。
是对经历过父母抛弃,爱人背叛,病魔缠身,如今又重获新生的释然。
昨种种譬如昨死。
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在江辙的帮忙介绍下,我请了专业的术后护理师秦姨。
秦姨细致周到,做饭手艺一绝,最清淡的流食都能让人胃口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