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过后,无论前路是好是坏,都不会回头。
2
手术前夜,主治医生陈医生例行查房,顺便提醒几点术前注意事项。
等讲完官方话,他目光慈祥地看着我:“不用害怕,这次切除局部后,就能有效控制细胞扩散。”
“你不是最讨厌化疗了吗,这次过后,就不需要了,靠吃药就可以慢慢恢复。”
但前提是手术成功。
这话陈医生没有说,即便是这个领域里的泰斗,也不敢打包票。
不过不重要了。
我已经想好,即使失败也不再折腾自己了。
那些被化疗过后的不良反应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子到此结束。
我会安然地接受生命进入倒计时,努力享受最后的时光。
陈医生见不用再做心里疏通,便唠起家常:
“你未婚夫工作很忙吗?怎么不多陪陪你?”
连死亡都不怕了以后,那些让人阵痛的感情也可以轻松谈及。
我坦诚地说:“我们分开了。”
分手信息在离开婚纱店后就发了过去。
傅祁琛这会儿还在飞机上,还没看到。
不过就算看到了,大概也会觉得高兴。
终于甩掉了我这个累赘。
陈医生却表现得十分惊讶,意外提到一个人:“江辙知道吗?”
我被问得一愣。
江辙是我和傅祁琛的高中同学,目前在这家医院工作。
多年未见,我对他的过去没什么印象,现印象是神经外科最优秀的青年医生。
不知道我恢复单身,关他什么事。
陈医生察觉到自己多言了,尴尬地找补:“没事,他之前还说准备参加你们婚礼来着。”
原来是这样。
“抱歉,让他失望了。”
这个小曲很快过去,为了明天的手术,我早早睡下。
罕见地做了个好梦。
梦里我回到出生的小镇,拥有了一个自己的小花园,平平淡淡,过得很好。
3
这天是个大晴天,阳光穿过玻璃照进室内,把走廊照得暖烘烘。
距离手术还有两个小时。
我就坐在外面的长椅静静等待。
因为晒太阳舒服得眯上了眼睛,再睁眼时,身边多了一个人。
“江辙?”
他似乎比我这个病人还要疲惫,眼底泛着淡青色,微长的头发有些凌乱。
配上那张俊美的脸,不像医生,像刚从风月场上下来的贵公子。
“抱歉,刚结束一场手术,来不及打理,烨叔说你身边没人,我觉得作为老同学应该来照看一下。”
烨叔就是陈医生。
我刚想拒绝,他却已经自顾自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下。
便不好再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气氛安静却不尴尬。
我甚至奇异地感到一份安心。
过了一会儿,手机提示音忽然响起,有人给我发来信息。
是宋染。
那个和傅祁琛纠缠大半年的女孩子。
聊天框里多了两张照片。
一张昏睡的傅祁琛,露出的皮肤上布满吻痕。
一张凌乱的床单,白色的布料上有一片涸的血迹。
算算时间,他们刚落地就滚到了一起。
真是迫不及待啊。
还好我已经不在乎了,不然真会被气得病情恶化。
刚准备关上手机,对方又发来一条语音。
“祝你死在手术台上,我和琛哥会好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