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卡里的余额,虽然不多,但足够撑过妈妈这一阶段的危险期。
我咬了咬牙,把大部分积蓄都转给了爸爸。
剩下的一点点,就留着给自己租个最便宜的单间,买几包泡面。
做完这一切,我的目光落在了钱包夹层里那张黑色的副卡上。
那是顾言给我的,无限额度。
如今不用试也知道,这张卡肯定被停用了。
我抽出卡,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3
顾言的消息发来时,我正蜷缩在只租了一周的廉价旅馆里。
屏幕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闹够了没有?”
“回来认个错,卡给你解冻,之前的资源照旧,别我真的封你。”
字里行间,他都笃定了我这只金丝雀离不开他。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然后,点击拉黑。
躺在生硬的板床上,我盯着满是水渍的天花板,一夜无眠。
直到窗外透出一丝惨白的天光,情人节终于彻底过去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长达三年的大梦中醒来,浑身冷汗,虚脱无力。
再睁眼是早上八点。
我对着镜子,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努力遮盖住眼底的乌青。
我要去影棚转一圈。
哪怕心里清楚顾言的手有多长,我也得去亲眼确认结局,然后死心。
到了影棚,张导正指挥着场工搬道具,看见我,他眼神躲闪了一下。
“张导,我来确认一下今天的通告。”我开门见山。
张导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剧本卷成筒,轻轻敲了敲掌心。
“林初啊,咱们也是老交情了,我不瞒你。”
“顾总今早特意让人打了招呼,这部戏他追加了,唯一的条件就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剧组不能有你。”
果然。
顾言说到做到,他要在这个圈子里,断了我的生路。
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张导这些子的照顾。”
转身欲走时,张导叫住了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塞进我手里。
“有个叫谢玉的新导演,刚入行,没背景,也没什么钱。”
“他手里有个本子,题材冷门,没人愿意接,片酬也低得可怜,你要是不嫌弃……去试试?”
我攥紧那张名片,像是攥住了一救命稻草,连忙鞠躬:
“我不嫌弃。”
“谢谢张导。”
离开片场后,我先马不停蹄地去医院安顿好了妈妈。
医院是现实的,因为我的那笔钱,再次让妈妈回到了VIP病房。
出了医院,我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谢玉的工作室。
那是一个位于地下室的仄空间,到处堆满了分镜头手稿。
谢玉是个带着黑眼镜的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听完我的来意,他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形象符合,气质也对,但我没钱,片酬可能连你以前的一个零头都不到。”
我苦笑一声,坦诚相待。
“谢导,有些话我得说在前面。”
“我得罪了顾言,在这个圈子里,用我就意味着可能会被封,甚至拿不到。”
“你敢用我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