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着它的头，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轻声说：“以后，你就是这世上最有钱的狗了。”
然后，我拿起刷子，走向那面还带着水泥灰的主卧墙壁。
那里，原本是林志杰打算挂婚纱照的地方。
我蘸满红漆，在墙上狠狠地画下了一个巨大的、流着血泪的眼睛。
既然你们想要这套房子传宗接代，想要这套房子光宗耀祖。
那我就死在这里。
我要让这套房子，变成全城著名的凶宅。
我要让你们只要一踏进这个门，就能想起我是怎么死的。
我要让这套房子，不仅卖不出去，还会成为你们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看了一眼手机。
家庭群里，赵春兰刚发了一张家具城的照片：“儿子，这个欧式大床怎么样？以后你和倩倩睡肯定舒服！”
林志杰回复：“不错！妈你眼光真好！姐那个房间不用买床了，反正她也睡不了几天，随便弄个垫子就行。”
我笑了。
笑出了眼泪。
我举起手机，对着墙上那只恐怖的血眼，拍了一张自拍。
配文：“新家真好，我很喜欢。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惊喜。”
点击，发送。
这一刻，复仇，正式开始了。
06
那张照片发出去不到两分钟，林志杰的电话就炸了过来。
我按了挂断。
紧接着是赵春兰的，我又挂断。
然后是微信群里的语音方阵，一条接一条，每条都长达60秒。
我点开一条，赵春兰尖锐的咆哮声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回荡，震得灰尘都在跳舞。
“死丫头你疯了吗！你在墙上画的什么鬼东西！那可是新房！进口胶漆还没刷呢，你给我弄这些红不拉几的，你是要气死我吗！”
我没回，只是把音量调大，继续我的“创作”。
我不仅画了眼睛。
我在客厅的正中央，用红油漆写了一个大大的“奠”字。
字体扭曲，像是在流血。
原本林志杰规划用来放那个他在家电城看中的85寸大彩电的背景墙，现在看起来像个灵堂。
半小时后，大门被人砸得震天响。
“开门！林听晚你给我开门！”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门。
赵春兰和林志杰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见我的瞬间，赵春兰手里的包直接就抡了过来。
我侧身一躲，包砸在水泥地上。
“哎哟我的墙啊！”
赵春兰冲进客厅，看到满墙的红色涂鸦，那表情比死了亲娘还难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造孽啊！这可是用来结婚的房子啊！这以后怎么住人啊！”
林志杰也是一脸铁青，指着我的鼻子骂：“姐，你有病是不是？要是脑子有病就去治脑子！这房子不是你的，你凭什么乱画？”
在门框上，怀里抱着可乐，平静地看着他们发疯。
“怎么不能住？”
我指了指那个“奠”字，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妈，你不是说要积德吗？我觉得这风格挺好的，喜庆，镇宅。以后志杰住进来，这满屋子的红，多旺他啊。”
“你放屁！”林志杰气得想上来推我。
可乐立刻呲起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林志杰怂了，停在半路。
我突然捂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甚至故意咬破了藏在舌底的血包，嘴角溢出一丝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