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口。
“既然是调解，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一直低着头，是觉得我们的案子太小，入不了你的眼？”
我的话，带着一丝不易察 ઉ 的挑衅。
周围的律师脸色都微微一变。
那个男人，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当他的脸，完整地暴露在我面前时。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成了铁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
那张脸……
那张我思念了三年，每晚都会出现在我梦里的脸。
一模一样。
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甚至连左边眉骨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都一模一样。
那是他一次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陈……锋？”
我的声音，涩得不像自己的，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8
男人看着我，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眼神很陌生，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像是在看一个行为怪异的陌生人。
“女士，你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叫陈岩。”
“不是你口中的……陈锋。”
陈岩。
不是陈锋。
是啊，我怎么会这么傻。
我的丈夫，三年前就已经牺牲了。
我亲眼看着他下葬，亲手为他立的碑。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双胞胎？
我从来没听陈锋提起过，他有任何兄弟姐妹。
“林姐？”
江月在我身后，担忧地扶住了我的肩膀。
我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抱歉。”
我重新坐直身体，目光从陈岩脸上移开，不再看他。
“可能是我看错了。”
“张夫人，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我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我们这边的诉求。离婚，李娜女士要求获得孩子的独立抚养权，以及分割一半的婚内共同财产。”
对面的律师轻笑一声，将文件推了回来。
“林女士，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
“我当事人的丈夫，赵先生，不存在任何过错。而李娜女士，作为公众人物，多次被拍到与异性深夜出入酒店，私生活不检点，对家庭和婚姻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据法律，她属于过错方，不仅无权分割财产，甚至连抚养权，都岌岌可危。”
“我们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他说着，将一沓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上，是李娜和一个年轻男演员，角度拍得极其暧昧。
李娜的脸瞬间白了。
“我没有！这是污蔑！我们只是在对剧本！”
“对剧本需要对到酒店房间里去吗？”她婆婆冷笑，“李娜，我早就说过，我们赵家，容不下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