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密封袋里，装着一张B超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
【宝宝，下辈子，别投胎做顾淮之的孩子。】
「当年的大出血，孩子没保住。」
我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盒子，语气轻得像一阵风。
「医生问我怎么处理。我说，捐了吧。」
「给医学院做研究，或者给那些需要角膜的孩子。」
「至少这样，她还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点什么，而不是作为一个毫无意义的医疗垃圾被焚烧。」
「顾淮之，你想见孩子？」
我蹲下身，直视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几近崩溃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见不到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连一把灰都没有留下。」
「是你，让她连入土为安的资格都没有。」
顾淮之看着那张志愿书，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那张B超单。
顾淮之吐血昏迷，被陆沉叫救护车拉走。
就在救护车离开后，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国外。
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带着笑意却让我如坠冰窟的女声：
「苏曼，好久不见。听说淮之回去了？」
「那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当年那个孩子……并没有死透呢？」
5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愉悦。
宋清欢在等。
等我崩溃，等我尖叫。
然而，她听到的只有一声极轻的冷笑。
「宋清欢，五年不见，你编故事的能力倒是见长。」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虽然在颤抖，但声音却出奇的冷静。
「当年的引产手术是正规医院做的，遗体捐献也是我亲自签的字。怎么，你是去太平间偷了尸体，还是学会了起死回生？」
电话那头明显的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苏曼，你就不怕我手里真有筹码？」
宋清欢的声音冷了下来，「顾淮之那个蠢货被你骗得团团转，我可没有。我知道你把眼角膜捐给谁了。」
「那个受捐的小女孩，现在就在我手里。」
「你说，如果我把你女儿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一点光给掐灭了，你会不会心疼？」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
眼角膜。
是的，当年那个没成形的孩子，唯一能留下的，就是那一对清澈的角膜。
捐给了一个患有先天性眼疾的一岁女童。
这是我心里最后的慰藉，也是那个孩子来过这世间的唯一证明。
「你敢。」我咬着牙，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意。
「哈哈哈哈！怕了？」
宋清欢笑得猖狂，「怕了就别让顾淮之那个废物来烦我！还有，听说你在竞标市美术馆的那个大？退出竞标，我就让你见见那个小女孩。否则……你就等着收一对被挖出来的眼珠子吧！」
「嘟——」
电话挂断。
我死死捏着手机，指节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一只温热的大手扶住了我的肩膀。
「苏曼，呼吸。」
陆沉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没有问我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