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她不敢去见爹爹,整天在我房间里唉声叹气。
“都怪我,都怪我听错了。”
“这可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怎么办。
三天后,宫里来人了。
送来了我的官服和佩刀。
一套玄色的劲装,做工精良。
刀很重,刀鞘是鲨鱼皮的,刀柄缠着防滑的绳。
我把它抽出来。
刀身映着我的脸,一片冰冷。
传旨的太监告诉我,明一早,去御前侍卫处报到。
我拿着刀,去了爹爹的房间。
他半靠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我把刀放在他床边。
“爹,我要去上任了。”
他看了那把刀很久。
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学舞吗?”
我摇头。
“我的同僚,丞相柳成,他的女儿柳若雪,才貌双全,是这次选秀的热门。”
“柳成在朝中势力极大,处处与我作对。”
“我本想让你入宫,获得圣上青睐,以此来制衡柳家,保我们萧家满门平安。”
“这是我们唯一的路。”
我懂了。
这是一盘棋。
我是一颗重要的棋子。
现在,这颗棋子走错了地方。
“你成了带刀侍卫。”
爹爹闭上眼睛。
“你知道御前侍卫统领是谁吗?”
“是柳成的远房侄子,柳三。”
“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他们会想尽办法折磨你,羞辱你,把你赶出宫,让萧家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我握紧了刀柄。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爹爹睁开眼,眼神里全是疲惫。
“禾儿,那里不是军营。”
“不是你力气大,武功高,就能赢的。”
“那里是皇宫。”
第二天,我穿上官服,带上刀,独自一人进了宫。
御前侍卫处在皇宫的西侧。
一个很大的院子,有演武场,有兵器架。
我走进去的时候,几十个侍卫正在练。
看到我,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过来。
他比我高一个头,一脸横肉,下巴上有一道疤。
他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萧禾?”
“女侍卫?”
语气里满是轻蔑。
我点头。
“我叫萧禾。”
他嗤笑一声。
“我是副统领,周奎。”
“统领今天不见客。”
“跟我来,我给你安排差事。”
他把我带到演武场的一角。
那里立着一个测力石锁,上面刻着“两百斤”。
是侍卫入门考核用的。
周奎指着石锁。
“想留在这,得按规矩来。”
“举起来,绕场走一圈。”
“做不到,就滚回家去。”
周围的侍卫都围了过来,准备看好戏。
我没说话。
走过去。
一只手,抓住了石锁的把手。
然后,提了起来。
像拎起一个菜篮子。
周奎的笑容僵在脸上。
所有人的嘲笑都卡在喉咙里。
我拎着石锁,开始绕场。
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风吹过演武场,卷起一阵尘土。
我用行动告诉他们。
我,萧禾。
来了。
而且,没那么容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