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林姗姗也尖叫起来,“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还见不得别人好?志远跟张总喝酒那是看得起他,你算老几,在这儿指点江山?”
“小雨!快给志远道歉!”
二叔也黑着脸吼道,“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
我看着这群张牙舞爪的人,心里只觉得好笑。
“我只是实事求是。”
我依然坐得稳稳当当,“如果不信,你可以现在给那位‘张总’打个电话,问问他上周是不是跟你喝了酒。”
“你以为我不敢?”许志远冷笑,“我有张总秘书的电话!我现在就打,让你死心!”
他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翻找通讯录。
其实我很清楚,他大概率只有某个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弯的中介或者小主管的电话,本不可能联系到张敬川的核心圈层。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不是许志远的,是我的。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备注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张】。
真是说曹,曹到。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并没有立刻接听。
“怎么?心虚了?不敢接电话了?”
林姗姗以为是被讨债的或者推销电话,立刻嘲讽道,“是不是信用卡还不上了?”
许志远也停下了手中装模作样的动作,嗤笑道:“接啊,让我们听听,是哪位大人物给你拜年呢。”
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按下了免提键,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个略显疲惫但充满威严的中年男声传了出来,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餐厅里。
“林老师,新年好。我是张敬川。”
4.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许志远手里夹着的烟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他却浑然不觉。
二叔正准备夹菜的手僵在半空。
林姗姗嘴角的嘲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样僵硬地挂在脸上。
“张总,新年好。”
我语气平淡,就像在跟一个普通的老朋友聊天,“大年三十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和讨好:“实在是对不住,打扰您过年了。是这样,之前那个方案,董事会那边有些老顽固还是有顾虑。
我想着,能不能请您年后……不,如果您方便的话,这两天能不能抽空再帮我把把关?价格方面,我按三倍算。”
那是盛邦集团董事长张敬川的声音。
许志远这几年一直在研究怎么巴结盛邦集团,他在各种视频、新闻、甚至公司年会的录像里听过无数次这个声音。
那种独特的嗓音,还有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是绝对模仿不来的。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肉眼可见地渗了出来。
“张总。”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漫不经心地说,“我现在在老家吃年夜饭呢。工作的事,本来是不想谈的。”
“是是是,是我唐突了。”
张敬川在那头连连道歉,“那我不打扰您雅兴了。对了,林老师,听说您老家在云城?我正好让云城分公司的老李给您送点年货过去,都是些不成敬意的小东西……”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