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停在半空。
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图。
但苏晓听见了他心里的实时解说：
“肘部角度应该再收两度……腰胯发力效率只有百分之七十……这具身体太久没实战，肌肉记忆都退化了……”
“爸。”苏晓终于忍不住，“你能……认真点教吗？”
苏建国一愣：“我很认真啊。”
“你心里在吐槽自己的发力姿势。”
“……”
苏建国轻咳一声：“那我们继续。接下来是侧踢，”
他抬腿，动作依旧标准。
但就在抬到最高点时，苏晓清晰地“看”见——在他意识的模拟中，这一腿本该直接踹向假想敌的太阳，甚至计算好了颅骨碎裂的角度和力度。
而现实中，苏建国的腿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广场舞大妈踢毽子的姿势。
还配了个“嘿哈”的配音。
苏晓：“……”
林婉在沙发上捂嘴笑出声。
苏澈直接躺在地上打滚：“爸！哈哈哈哈你这还不如不演！太假了！”
苏建国老脸一红，收回腿，严肃道：“笑什么！这是为了适应普通人的身体条件，做的改良版！”
“改良成广场舞吗？！”苏澈笑出眼泪。
苏晓看着这一幕。
荒诞，滑稽，却又莫名……温暖。
她突然理解了。
这群人能瞒她二十三年，不是因为他们演技多好。
而是因为他们真的爱她。
爱到愿意为了她，把锋利的爪子收起来，扮成温顺的家猫。
哪怕现在爪子必须露出来了，他们还在努力装傻，怕吓到她。
“爸。”苏晓开口。
“嗯？”
“你就按你平时……不，按你‘以前’的方式教。”她看着父亲，“不用改。我能学多少，是我的事。”
苏建国怔了怔。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而是一种……属于战士的、带着锋芒的笑。
“好。”
他重新摆开架势。
这一次，没有慢动作，没有假动作。
直拳如电，侧踢如风，每一个动作都简洁、迅猛、致命。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拳风破空的声音。
苏晓看着父亲的身影，突然想起前世；那个被丧尸扑倒时，连挣扎都无力的老保安。
原来那不是他的全部。
原来他为了保护她，把自己关进了“普通人”的壳子里，一关就是二十年。
“到你了。”苏建国收势，呼吸平稳，“试试看。”
苏晓上前，模仿着刚才的动作。
笨拙，但认真。
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身后，林婉悄悄从围裙口袋里摸出银针，对着苏晓后颈的位比划，心里快速计算：
“风池可提升神经反应速度百分之十五……但需要配合百会……会不会太明显？”
另一边，苏澈盘腿坐在地上，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他在编写一个“末生存训练”的APP，但心里在同步处理三件事：
“一，用卫星图扫描全市超市仓库库存；二，监控警方无线电，留意异常事件报告；三……国安那边好像在查上周的入侵记录，得做个假志糊弄过去……”
而苏建国看着女儿认真的侧脸，心里想的是：
“老赵的装备今晚到……藏在物业仓库……得找机会去拿……这丫头要是知道我把火箭筒藏在她小时候的玩具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