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你们来得刚刚好。”
她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的腿还是软的。
陈队长走到那摊被打碎的咖啡渍前，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点灰白色的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天使’。”
他站起身，看向苏媚，眼神锐利如刀。
“苏媚，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苏媚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队长又看向我们，语气温和了许多。
“嫂子，张扬，这里交给我们，我派人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我妈点点头。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我看见我爸的鬼魂，就站在陈队长身边。
他不再愤怒，也不再悲伤。
他看着那些被制服的毒贩，看着那些正在搜集证据的警察同事，他的脸上，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
他对着陈队长，也敬了一个礼。
一个无声的，属于战友之间的，最高的敬意。
我和我妈被带到了一家不对外开放的招待所。
房间里，陈队长亲自给我们倒了水。
“嫂子，这次，真是太险了。”
我妈喝了口水，情绪已经完全平复。
“不入虎，焉得虎子。这是张伟的计划，我只是执行者。”
陈队长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我。
“张扬，看看吧。这是你应该知道的真相。”
我颤抖着手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份档案，还有几张照片。
档案的封面上，印着“绝密”两个字。
姓名：张伟。
警号：033959。
职务：海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卧底侦查员。
照片上，是我爸。
一张是穿着警服的证件照，英姿飒爽，眼神坚定。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父亲。
另外几张，是他和一个男人的合影，那个男人，我认识，是在财经新闻上经常出现的本市著名企业家，王虎。
也是我爸“出事”那家远洋公司的老板。
更是整个东南亚地区，最大的毒枭。
“你父亲，张伟同志，是我们禁毒支队最优秀的卧底侦查员。”
陈队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五年前，他主动请缨，化名进入王虎的贩毒集团。”
“他从一个底层的船员做起，一步步取得了王虎的信任，成了他的心腹，负责最重要的毒品运输线。”
“就在一个月前，他传来消息，王虎从金三角搞到了一批极高的毒品原液，准备在海州建立一个新的制毒工厂，辐射全国。”
“而那批原液的样本，代号‘天使’，就在他负责运输的船上。”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必须拿到样本，才能锁定王虎的犯罪证据，将他的集团连拔起。”
“但是，王虎生性多疑，对这批样本看得极严。你父亲本没有机会把东西送出来。”
“于是，他制定了一个最大胆，也是最危险的计划——金蝉脱壳。”
“他利用一次海上风暴，制造了自己失足落海的假象，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和那批样本一起，沉入了大海。”
“而实际上，他早就用仿制品，换掉了真正的样本。”
“那个骨灰盒里的，就是能给王虎集团判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