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全家人把我当傻子，现在还想要我的房？」
「我告诉你，这婚离定了，张翠梅要是再不回消息，我就以遗弃罪和敲诈勒索她。」
陈峰在外面急了，又开始猛踹门。
「林晓！你不能这么绝情！」
「妈要是知道你这么闹，她真的会死给你看的！」
「那就让她去死吧。」
我冷静地说完这句话，按下了静音开关。
我回到卧室，把窗帘拉得死死的。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婆婆张翠梅发来的微信。
她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只有一条长长的语音。
我点开。
里面是张翠梅刺耳的哭嚎声。
「林晓，你个丧门星！你居然敢把陈峰赶出门！」
「我还没死呢，你就想霸占陈家的家产？」
「我告诉你，我这礼拜就在外面睡大街，我要让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你是个虐待婆婆的小娼妇！」
我听着这段录音，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可笑。
「妈，既然你声音这么洪亮，看来私房菜馆的龙虾确实挺补的。」
我发完这段文字，顺手把刚才截图的照片也发了过去。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却半天没有消息回过来。
我直接把手机关机，扔进了抽屉。
「这一次，我真的不等了。」
4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物管的电话吵醒的。
物管小张的声音很为难，说楼下聚了一堆人，让我下去处理一下。
我披上外套下楼，远远就看见单元门口围了一圈邻居。
陈峰跪在地上，陈强扶着他，哥俩穿得脏兮兮的，像是守了一夜。
张翠梅不在现场，但陈强手里举着一张大字报，上面写着“儿媳虐待婆婆，死亲妈”几个大字。
见我露面，陈峰作势要扑过来，被保安拦住了。
「林晓，你终于肯出来了！妈昨晚在火车站坐了一夜，发烧烧到三十九度！」
「你还是不是人？非要把我们全家死你才开心？」
周围的邻居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我没有理会陈峰，而是转头看向几个爱嚼舌的老太太。
我从兜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彩信截图，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看看，这是我婆婆昨天在城西私房菜馆吃的大龙虾。」
「这是她昨晚给我发的微信语音，中气十足，骂我是丧门星。」
我按下了手机的外放键，张翠梅那段刺耳的咒骂声在空地上回荡。
陈强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伸手想来抢我的手机。
「那是以前录的！你少在那儿混淆视听！」
我侧身躲过陈强，盯着陈峰的眼睛。
「陈峰，你说妈在火车站发烧？哪家医院的挂号单拿出来看看。」
「拿不出来吧？因为她本就不在那儿。」
我指着陈强停在路边的那辆新车，声音抬高了几分。
「陈强，你哥欠了十五万，你开着十几万的新车，却让你妈演戏骗我的房产证。」
「你们哥俩真是亲兄弟，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陈峰见状，不再装可怜，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林晓，你别给脸不要脸，那些债也有你的一半！」
「那是婚后债务，你卖不卖房，那钱你都得帮我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