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每每见了她我都打怵,生怕哪里又惹她不快。
这样的子我早就受够了。
这样的未婚妻谁爱要谁要,反正我是不要了。
沈颂慈正在气头上,骂了我好一顿才拂袖离去。
转头我就让人给敬王爷递话。
两年前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惊为天人的他几次三番上门为郡主说亲,都被我搪塞过去。
如今我改变主意了。
敬王爷那么好的人,想必郡主也差不到哪去。
与其陷在无止尽的内耗当中,不如快刀斩乱麻,换个人娶便是。
王爷的速度比我想的还快,第二便送来郡主的庚帖,两家还交换了婚书。
生怕我反悔似的。
只是郡主游历在外,婚期还要等她回来再行商议。
卸下“沈颂慈”这个包袱,我心情大好,将衣笥中那些老气横秋,宽大臃肿的衣裳通通扔了。
从小到大沈颂慈处处管着我,连我穿什么衣裳都要经过她同意,及冠后更是连发冠都不许我戴,终包着巾帻。
怕她生气,从前我处处配合讨好。
如今我终于能够做回自己。
出门时我换了一身广袖长袍佩上腰带,衬得我腰部以下全是腿,乌发半扎佩上玉璧缠枝金冠,显得愈发贵不可言。
许是太久没见我如此打扮,小厮都看呆了:“公子,您真好看。”
和往常一样,我刚露面一道道惊艳的目光如影随行的黏在我身上。
我视若无睹。
直到一道冰冷的声音将我叫住。
“陆淮舟!”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跑。
从前我穿成这样出门被沈颂慈撞见,被她罚着写了一个月的保证书,手指头都肿了。
跑了几步我才反应过来,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为何要跑?
愣神的功夫,沈颂慈已经走到我跟前,见我穿成这样,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没有我允许,谁让你穿成这样的,还不给我滚回去。”
余光瞥见她身后的周书逸,我无语的指了指他:“我还没说你和他孤男寡女招摇撞市,你凭什么管我?何况他不也这么穿,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
沈颂慈一脸理直气壮:“我们怎么能和你一样。”
没等我问哪不一样,周书逸尴尬的上前几步:“淮舟,你误会了,我不放心表妹一个人去庙里上香,才陪她走了一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说话的功夫,不时有人往我这边瞥几眼,沈颂慈气得一把拽过我:“闹够了没有,跟我回去。”
被她一拽,我的火也上来了,一把推开她:“我不走,我们已经退婚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周书逸眼里闪过一丝不认同:“淮舟,表妹也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我的一再忤逆激怒了她,沈颂慈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将我拽上马车。
又不由分说扯下我的金冠和腰带,嘴里满是嫌恶:“丑死了,你就不能学学表哥稳重一点吗。”
金冠挂住发丝,生生被她扯了下来,我又气又疼,拼命忍了又忍才没对她动怒。
送我回府后,沈颂慈又命人送来一箱箱衣服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