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听到这么严重，秦雨汎脸上被茫然和本能的恐惧覆盖。
她下意识地反驳：
“我……我就是上火……”
但话音未落，她就踉跄了一下，忙被旁边的校医和室友扶住。
她慌了神，立刻看向医生求助。
黄毛男友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
他看看秦雨汎，又看看那辆殡仪车，眼神复杂，脚步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
原本已经决定不管她的心，渗出些钝痛。
我没想到，她竟真的……
校医马上叫上同事搀扶着秦雨汎往医院的方向走。
围观的学生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窃窃私语。
秦雨汎被架着走了几步，突然猛地回头盯住我。
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似乎是在质问：
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移开了视线，对殡仪馆工作的人员示意他们离开。
黑色的车子无声地驶离。
我独自回了家，坐在旧沙发上，看着窗外出神。
手机沉寂了很久，直到傍晚，屏幕才亮起。
是秦雨汎的号码，我接通，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严肃：
“请问是秦雨汎的家属吗？这里是市第一医院血液科。”
“秦雨汎情况不稳定，怀疑是急性白血病，请家属到医院商议方案。”
急性白血病。
这五个字，将我钉在了原地。
电话那头换了秦雨汎，她带着哭腔，态度却依旧蛮横：
“妈！你听到了吗？我真的病了！”
“现在你满意了？赶紧过来交钱！”
“医生说了，这病要花很多钱，一百万都不一定够！你快点来！”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脑袋里不合时宜的想着之前的事。
她从没把身体的不适当回事，拿了钱只知道去挥霍。
直到今天，病情显露，可是钱早就被她之前自己挥霍没了。
我的声音十分的平静：
“哪家医院？病房号？”
她快速报出信息，语气急促的催促：
“你快点儿！带钱来！”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浓重。
病房里，秦雨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她的黄毛男友早就不见踪影。
看到我进来，她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不耐烦：
“钱呢？”
我把在路上买的粥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问道：
“医生怎么说？”
她有些不耐烦道：
“还能怎么说？白血病！要化疗，要很多钱！”
“你到底带没带钱？你的养老金呢？”
“要不先把我们家那套房子先抵押出去吧！”
她盘算得飞快，仿佛在安排自己的财产。
我缓缓道：
“房子上是你的名字，暂时动不了。”
“至于给你治病的钱，我需要时间。”
她激动起来，扯到了针头，疼得龇牙咧嘴：
“时间？我哪有时间！医生说这个病本等不了！”
“秦婉芳，你是不是不想救我了？就因为我说你是保姆？”
“我那是开玩笑！我是你女儿，你就得管我！”
我看着她，厉声道：
“在你男朋友面前，说你的母亲是保姆，是开玩笑？”
“秦雨汎，你的心是什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