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电话响起时，我正在茶店里。
屏幕上跳动着“肖恒”的名字。
我指尖顿了顿，划过接听键，却没有立刻放到耳边。
“江凝安。”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疲惫，
“你闹够了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有说话。
他语气稍微缓和：
“凝安，听我说，今晚的事，婷婷也受了很大惊吓。
她一直哭，觉得是自己害了我们吵架。
阿姨也气得不轻。
你回来，跟婷婷好好道个歉，跟阿姨服个软，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们……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
“道歉？”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跟江婷道歉？为什么？为我失去的大学道歉？为她的虚伪做作道歉？”
肖恒的声音沉了下去：
“凝安！你到现在还要这么想婷婷？
她是什么样的人，大家有目共睹！
她单纯善良，怎么可能伤害你？
是你自己心思太偏激了！你就不能像婷婷一样，大度一点，懂事一点吗？”
像她一样？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肖恒，”
我打断他，每个字都清晰而冰冷，
“你不用再帮她说话了。你们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骤然一静。
我继续说了下去，语速不急不缓：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我忙着准备竞赛那段时间，还是更早？
在我眼皮子底下，在我爸妈家里，跟我这个所谓的妹妹暗通款曲，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特别，特别有成就感？
一边享受着我这个正牌女友带来的便利和两家联姻的稳定；
一边抱着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寻求安慰和新鲜感？”
“江凝安！你胡说八道什么！”
肖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穿的慌乱和恼羞成怒，
“你疯了是不是？为了污蔑婷婷，你连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
我跟婷婷是清白的！我只是看她可怜，多照顾她一些而已！
你自己心理阴暗，就把别人也想得那么龌龊！”
“我心理阴暗？我龌龊？”
积压了太久的怒火和恶心终于冲破了冰封的平静。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肖恒，你和她躲在琴房后面接吻的时候，清不清白？
你们私下里缠绵悱恻的时候，要不要脸？
需要我一样一样，把时间地点人证物证，都摆到你面前吗？！”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寂，只能听到他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怒气冲冲开口：
“江凝安……你居然调查我？
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是这种女人！
怪不得江叔叔周阿姨都说你心性不好，怪不得婷婷总怕你！
像你这种善妒、多疑、满脑子阴谋诡计的女人，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婷婷比你净一千倍一万倍！”
“我不配？”
我握紧了手机，指尖冰凉。
心却像被放在火上炙烤，疼得麻木，
“对，我是不配。
我不配像江婷那样，一边喊着我妈‘妈妈’，一边爬上她女儿的未婚夫的床！
我不配像她那样，眼泪说来就来，戏演得天衣无缝，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我更不配像你，肖恒。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不够‘大度懂事’！
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样的虚伪，一样的令人作呕！”
“你——！”肖恒气得几乎要破音。
我没给他再咆哮的机会。
“肖恒，我们完了。
不是你和江婷暗度陈仓完了，而是我，江凝安，不要你了。”
“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我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将他所有未尽的咒骂和辩解，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