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蓉脸色笑死我了】
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笑得更甜:“沈姐姐说得是呢。不过话说回来,沈姐姐这身衣裳……是家里带来的吧?料子看着眼熟,跟我家丫鬟穿的差不多。”
这话一出,好几个秀女都看了过来。
目光落在我洗得发白的月白衣裳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放下针,抬头看她:“王姐姐连家里丫鬟穿什么料子都记得这么清楚,真是体恤下人的好主子。”
“你——”
“不过王姐姐提醒我了。”我站起身,掸了掸衣摆,“这衣裳确实穿了多年,该换了。多谢王姐姐。”
说完,我不再看她青红交加的脸色,转身朝外走。
宫女在身后喊:“沈秀女,你去哪儿?”
“回嬷嬷,”我头也不回,“衣裳脏了,去换一身。”
其实我没衣裳可换。
除了那身被泼了粥的宫装,我就只剩这身旧衣。但我还是回了屋,关上门,坐在床边。
手在抖。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愤怒。
我知道这些把戏——捧高踩低,言语羞辱,一步步试探你的底线,直到把你彻底踩进泥里。姑母当年大概也经历过这些,然后呢?然后她忍了,让了,最后死在了井里。
我不想死。
我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堂堂正正。
可在这吃人的地方,堂堂正正怎么活?
正想着,门被轻轻敲响了。
是林晚晴。她端着一碗姜汤进来,小声说:“沈姐姐,我看你衣裳湿了,怕你着凉……我偷偷去小厨房要的。”
我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谢谢。”我接过碗。
“沈姐姐,”她坐在我对面,犹豫了很久才开口,“王婉蓉她们……是故意的。我听说,她父亲和王贵妃是本家,所以她才这么嚣张。你……你要小心些。”
“我知道。”
“那你还……”
“我还怼回去?”我喝了口姜汤,辣味直冲喉咙,“林妹妹,在这宫里,一味地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更狠的欺负。”
她咬着唇,不说话了。
下午学仪态时,王婉蓉果然变本加厉。
教习嬷嬷让我们练习走路步态,王婉蓉趁嬷嬷不注意,悄悄伸脚绊了我一下。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扑去——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了我。
我惊魂未定地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是个太监,二十多岁模样,生得眉清目秀,眼神却很沉稳。他扶我站稳,后退半步,躬身道:“奴才冲撞了小主,请小主恕罪。”
“没、没事。”我站稳身子,“多谢公公。”
“小主客气。”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一瞬,又迅速垂下,“走路当心。”
说完便退开了。
我这才发现,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口箱子。教习嬷嬷急忙迎上去:“高公公,您怎么来了?”
“奉皇上口谕,给储秀宫的秀女们送些东西。”那位高公公声音不高,但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了。
他示意小太监打开箱子。
里面是各色锦缎、首饰、胭脂水粉,琳琅满目。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