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名:“楚楚baby”。
签名是:“谢谢S先生给的家,岁月静好。”
S先生。
Song。陈。
朋友圈是开放的。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2023年5月20:“S先生送的大钻戒,爱你!”
配图是一枚硕大的钻戒,和一只男人的手。
那只手,虎口处有一颗黑痣。
陈致远也有。
2022年10月:“宝宝的一周岁生,爸爸终于赶回来了。”
配图是那个小男孩戴着生帽,背景是一个装修豪华的客厅。
2021年8月:“终于搬进新家啦!全款拿下的感觉真好!”
配图是房产证的红本本,虽然打了码,但隐约能看到“单独所有”四个字。
2021年。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两年。
我正在家里省吃俭用,用婚前积蓄贴补家用,连买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半天。
而他,全款给别的女人买了一套房。
那个孩子……
我看了一眼孩子的年龄。
两岁多。
倒推回去,就是我们结婚那一年怀上的。
我感到一阵反胃,冲进路边的公厕呕起来。
原来,我不只是个免费保姆,不只是个记账的。
我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挡箭牌。
他用AA制和穷稳住我,让我耗尽积蓄,把所有的资源都供养了那个女人和私生子。
我在出租屋里精打细算。
他在豪宅里金屋藏娇。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的女人。
姜离,你真可笑。
当年在职场雷厉风行,如今却被这种伎俩骗了四年。
但是,哭没有用。
我拿出手机,把田楚楚的朋友圈、收货地址、照片,全部截图保存。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以前的私人律师,陈曼。我婚前的重要合同都是她处理的。
“曼曼,我需要你。”
“姜离?好久不见。怎么了?”
“我要离婚。”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冷得像冰,“还要让那个男人,把吞进去的每一分钱,连皮带骨地吐出来。”
陈曼听完我的叙述,沉默了很久。
“姜离,这不仅是出轨,这是重婚罪的边缘,更是恶意的财产转移。”
陈曼的声音很冷静,“你婚前那么多精明的判断力,怎么婚后全丢了?”
“现在捡回来也不晚。”我说,“我需要什么证据?”
“一,证明他和那个孩子有亲子关系。”
“二、证明买房的钱是他出的。”
“三、证明他这几年的收入去向。”
“房子写的是田楚楚的名字,全款。”我说,“如果钱是他转过去的,这属于赠与吗?”
“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一方擅自赠与第三者,尤其是大额财产,配偶有权追回,而且是全额追回!”
陈曼斩钉截铁。
“哪怕他只出了一半的力,只要用了婚内财产,那个女人就得把钱吐出来。至于孩子,如果证实是他的,那就是私生子,虽然有继承权,但在离婚财产分割上,他是过错方,你可以要求让他少分甚至不分。”
“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很难,法律上很难做到完全的净身出户,除非他自愿签协议。”
“但是,我们可以让他背上一屁股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