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他松了口气，拿起iPad，“赶紧做饭去吧，我饿了。”
他熟练地解锁iPad，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突然，他的动作僵了一下。
应该是看到了那条短信。
他迅速删除了短信，然后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姜离，你怎么还不去做饭？”
我笑了。
“这就去。”
我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地响。
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作。
虽然四年没碰职场那些东西，但有些技能已经刻在骨子里。
我知道他的身份证号，也知道他的密码——他这人懒，所有密码都是我们结婚纪念，还说这样“浪漫”。
我登录税务APP，用的是婚前我帮他注册的账号。
那时候他刚工作不久，个税申报一窍不通，是我手把手教他的。
点击“收入纳税明细查询”。
选择年份：2023年。
页面加载了两秒。
然后，一串长长的列表跳了出来。
工资薪金：
1月：58,000元。
2月：62,000元。
3月：120,000元。
……
合计年度累计收入：984,500元。
将近一百万。
我又查了2022年，85万。
2021年，70万。
我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恶心。
月薪八千？
他骗了我整整四年。
他每年的收入近百万，却为了几块钱的菜钱跟我斤斤计较。
他卡里躺着几百万的存款，却眼睁睁看着我用自己的积蓄支付手术费。
还有那个田楚楚。
我又想起那个名字。
20万。
什么关系，能让他一次性转账20万？
我关掉水龙头，擦手。
既然你要玩AA制，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晚饭吃得很安静。
两碗清汤面，几发黄的青菜。
陈致远吃得津津有味，连汤都喝净了。
“姜离，下个月房租该交了。”他擦了擦嘴，“一共4500，你转我2250。”
我看着他。
“致远，我这次生病，花了不少钱，手头有点紧。”我试探道，“房租能不能你先垫着？或者……这个月你出？”
陈致远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姜离，做人要讲原则。”
他敲了敲桌子，“AA制是我们早就定下的规矩。你生病是你自己的事，不能因为你生病就破坏规则。你没钱，可以用你自己的积蓄，但不能赖我的账。”
“我的积蓄？”
我笑了，“这些年来，我的积蓄早就贴补进这个家的常开销了。你忘了？你说你工资低，让我先垫着，以后一起算。”
“那是你自己愿意的。”他理直气壮，“我又没你。再说，你现在没收入，就更应该学会精打细算，怎么能随便花光积蓄呢？”
好一个精打细算。
好一个我自己愿意。
“行。”我点点头，“我转给你。”
我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转了2250过去。
这是我账户里最后一笔钱了。
“收到了。”他看了一眼手机，脸色缓和了一些，“这就对了嘛。对了，周末我妈要来城里看病，住咱家几天。”
“你妈？”
“对，老毛病了，要在省医院做个检查。”他说，“到时候你好好照顾，做做饭，陪她跑跑医院。老人家吃不惯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