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被扔掉的彩票是2020年10月20开奖的。
也就说,我只要记住那串号码,等一年后买上一注,我就能把那五百万拿回来!
可是……号码是什么?
我只记得那天老板说:“姑娘,守了这么久了,不再加个倍投?”
我说:“不加了,就这注,05……”
05是我的生。
12是我妈的忌。
19是我参加工作第一次发工资。
这些数字对我意义重大,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可是……蓝球呢?
蓝球是我当时随手选的一个数字,本没过脑子。
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我的头疼得像要炸开。
铁门哗啦一声开了。
光头男走了进来,敲了敲铁栏杆。
“黎小黎,有人来看你了。”
我把报纸塞进衣服里藏好。
调整表情,眼神呆滞,嘴角挂上一丝傻笑。
刘姨隔着玻璃,看着满身污垢的我,勾了勾嘴角。
拿起话筒时,声音却充满了心疼。
“小黎啊,阿姨来看你了,你看你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了?”
“在里面听话吗?有没有给师父们惹麻烦?”
我抬起头。“刘姨……”
我喊了一声,带着哭腔。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刘姨,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刘姨愣了一下。
“我真的有病……我不该做发财梦……我不该不听话……”
我一边磕头,一边流泪。
“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好黑,好多鬼……”
“只要让我回家,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不说王老板想娶媳妇吗?我嫁……我愿意嫁……”
王老板,那个死了两个老婆的屠夫,刘姨和爸爸之前提过,彩礼三十万。
刘姨眼睛亮了。
“哎哟,这孩子怎么行这么大礼。”
她对着话筒说。
“看来这几天静修是有效果的,这心魔是去了不少。”
她转头看向光头男。
“师父,你看这……”
光头男点头:“差不多了,再观察两天要是没攻击性了,就能接回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刘姨对着我微笑。
“小黎啊,那你再忍忍。等你出来了,阿姨就给你张罗婚事。”
“那个王老板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会疼人啊。”
“谢谢刘姨……谢谢刘姨……”
我把头埋得很低。
我发誓,等我出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三天后,刘姨来接我了。
回到家黎杰不在,我爸在看电视。
“别再发疯了,过两天王老板来看人,你给我精神点。”
“知道了,爸。”
趁着他们不注意。
我迅速冲向角落里的垃圾桶掀开盖子。
没有……
我又跑去厨房的大垃圾桶,跑到楼下的公共垃圾桶。
翻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有。
那张彩票,彻底消失了。
我呆呆的坐在花坛边。
只记得红球,不记得蓝球。
哪怕全买一遍,那得多少钱?
我现在身无分文要怎么摆脱王老板,躲过刘姨,还要搞到钱买彩票?
小区广场上的大屏幕亮了。
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受政策利好影响,城南新区的房价在一个月内暴涨百分之五十,多只地产股连续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