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瞪他一眼，转脸看向我和沈央央时，已是满面温柔。
她先用手帕擦了擦沈央央脸上几乎看不见的灰印，又理了理我的鬓发，柔声道：“别听你爹瞎说。姑娘家，打打像什么样子。”
我和沈央央乖乖点头。
沈母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她话锋陡然一转，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传授独门秘籍般的口吻说道：
“真要遇上那起子不开眼、给脸不要脸的，打架那是下策，容易落人话柄。咱们得用上乘的法子。”
我和沈央央，连同旁边竖着耳朵的沈父，都好奇地看着她。
沈母微微一笑，端庄娴雅，吐字清晰：
“比如，可以不小心打翻个茶水铺子，脏了他家最体面的衣裳
或者，趁他家的马车过闹市，让几个机灵的小厮去说道说道他家老爷的风流韵事
再不然，打听清楚他家的生意往来，让你爹在衙门里稍微‘关照’一下，自然有人替咱们去给他添堵。”
她拍了拍我和沈央央的手背，总结道：“记住了吗？要收拾人，得多动脑子，借力打力，净净，漂漂亮亮。”
我：“……”
沈央央似懂非懂，但很捧场地用力点头：“嗯！娘亲说得对！央央记住了！”
沈父在一旁抚掌，恍然大悟状，小声赞叹：“夫人高见！是为夫肤浅了！”
有了沈央央珠玉在前，我觉得我对他们一家子点恶毒程度，有了新的了解。
03
沈央央十岁那年，我自觉准备充分，决定实施“塑造善良人格”关键一步，带她去美救英雄。
当然，救的是未来男主，那个现在正被追得屁滚尿流的小可怜。
“央央你看，”我躲在巷子口的石墩后，指着不远处被一群黑衣人围堵的瘦弱男孩。
“世风下，人心不古。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简直毫无道德！”
沈央央趴在我旁边，小脸绷得严肃，用力点头。
我心头一喜“身为我们沈家女儿，路见不平，那是一定要拔刀相助的！”
我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昂首挺，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正义感冲了出去，挡在那男孩与黑衣人之间，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你们给我住手！”
所有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下，同步、缓慢地回过头。
刀疤脸，缺耳朵，断指，一只眼。
那眼神，统一得像淬了冰的刀子，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我：“……”
大意了，真大意了。
原著只写男主幼年凄惨被追，没写追他的……是这么一群看起来刚从战场下班的煞神啊！
空气凝固间，我咽了咽口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极度客气的笑容，脚步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声音轻柔：
“咳……那什么，误会，误会。你们继续……继续哈。打扰了，告辞。”
脑内，系统咆哮出声：“宿！主！！你这是在用亲身示范什么叫‘临阵脱逃’、‘见死不救’！女配的三观啊啊啊！！”
“闭嘴！救人也要讲究基本法！我这叫战略性保存实力！”
我在心里怼回去，眼睛紧盯着那群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的黑衣人，后背冷汗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