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席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一张纸？”
“好像是当票啊，我没看错吧？”
“传家宝？传家宝被当了？”
“这是演的哪一出啊？行为艺术吗？”
议论声，嘲笑声，惊诧声，混杂在一起，像无数针，扎向台上的每一个人。
林薇的新婚丈夫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变成一片铁灰。
他旁边的父母，也就是林薇的公婆，脸上更是挂不住，那表情像是吞了一整只苍蝇。
我的婆婆，刘芬，从主桌上猛地站了起来。
她又惊又怒，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一把抢过掉在地上的盒子，抓起那张纸。
当她看清上面的字迹和那三十万的金额时，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的手镯呢！”
林薇终于从崩溃中找回了理智，她疯了一样冲着台下的我嘶吼。
“江雪！你这个贼！你把我的手镯弄到哪里去了！”
她披着洁白的婚纱，却像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你偷了我的手镯！还用一张破纸来羞辱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眼泪和花了的妆容混在一起，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
所有的镜头和目光，再次对准了我。
有鄙夷，有探究，有幸灾乐祸。
我的丈夫林浩，终于坐不住了。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到我面前，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愤怒。
“江雪！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质问几乎要喷出火来。
“全家人都在看笑话！你知不知道！”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橙汁杯，抬起眼皮，平静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里没有波澜。
“别急。”
我只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回家再说。”
林浩被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台上的刘芬总算反应过来，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抢过司仪的话筒。
“误会，误会！都是一家人，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把林薇拉下台。
“这是我们家独特的新婚祝福方式！对，独特的祝福！”
然而，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本没有人相信。
宾客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嘲讽。
林薇的婆家，那一家人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们看着自己儿媳妇的眼神，充满了嫌恶和审视。
我知道，林薇的婚后生活，从这一刻起，已经埋下了一颗巨大的炸弹。
我坐在原地，在周围人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中，纹丝不动。
我甚至能听到邻桌的人在议论。
“这儿媳妇也太狠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小姑子留。”
“肯定是平时积怨深了，不然谁会在婚礼上这种事。”
“林家这下可丢人丢大发了。”
我的内心，如同一口古井，毫无波澜。
我看着台上那出由我亲手导演的闹剧，看着婆婆和小姑子手忙脚乱、狼狈不堪的样子。
我没有愧疚，反而觉得有些冷漠的好笑。
这，才只是一个开胃菜。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2
婚礼在一片诡异和尴尬的气氛中草草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