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舍的语气，高高在上。
我看到沈知夏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是她的安排。
她要彻底斩断我所有的退路，让我完完全全依附于她。
我放下筷子，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都听妈的安排。”
丈母娘彻底愣住了。
沈知夏也愣住了。
她们预想过我的反抗，我的争辩，我的据理力争。
却唯独没有想过，我会如此平静地接受。
我看着她们错愕的表情，心底一片冰凉。
【你们不是想折断我的翅膀吗？】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来。】
我一一，亲手拔掉我所有的羽毛。
直到我变成一个血肉模糊的怪物。
直到你们看到我，只会感到恐惧。
第三章
饭后，沈知夏接了个电话，去了书房。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丈母娘看了我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趣，也上楼去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是一条信息。
来自江驰，我最好的朋友。
“阿屿，你还好吗？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我在新闻上看到你被救出来了，你现在在哪？”
江驰，京城江家的继承人，也是唯一一个，在我“失踪”后，还在疯狂找我的人。
【我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我删掉了信息，没有回复。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沈知夏下来了。
她换了一身丝质睡袍，长发披散，少了几分白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的语气难得地放软了一些。
【是在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吗？】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
“妈说得对。是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沈知夏似乎被我的“懂事”取悦了，她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想来碰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空气瞬间凝固。
沈知夏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顾屿，你什么意思？”
“抱歉，”我垂下眼，“身上有伤，怕碰到你。”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沈知夏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明天我让陈助理带你去公司，熟悉一下环境。”
“好。”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见江驰那些人。”
“好。”
“把你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兴趣爱好也都停了，赛车，攀岩，还有那个什么乐队，都给我解散了。”
“好。”
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回答“好”。
沈知夏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她猛地站起来，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
“顾屿！你能不能有点反应？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失控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是在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啊。】
一个听话的，温顺的，没有朋友，没有爱好，世界里只有你的顾屿。
你现在，为什么又不满意了呢？
“我没有想怎么样。”我平静地说，“知夏，我很累，想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