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辛苦了。”
我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
手机屏幕上，弹出了顾淮安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点了拒绝。
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
我再次拒绝。
第三次，我接了。
屏幕里出现了顾淮安和张翠兰两张脸。
他们似乎还在那套房子里，背景就是我亲自挑选的落地窗。
顾淮安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疲惫。
“沈念，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他身后的张翠兰一把抢过手机，画面剧烈晃动。
她的嘴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沈念！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滚到我面前来！给我磕头认错，再恭恭敬敬地给我敬一杯茶！”
“你要是做得好，我就发发慈悲，还让淮安娶你！”
“否则，你跟我们顾家，就彻底完了！淮安以后跟你一刀两断！”
顾淮安在旁边帮腔，用一种失望透顶的口吻。
“念念，别再任性了。我妈这是在给你台阶下，你快过来吧。”
让我去下跪认错，就是他们给的台阶？
我看着屏幕里那两张自以为是的脸，忽然很想笑。
酒店房间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四点五十五分。
我对着镜头，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来电提醒，屏幕上方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
【鼎信银行-王经理】
我故意将手机稍微倾斜，让摄像头能拍到那个来电显示。
张翠兰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顾淮安也变了脸色。
“银行的人怎么会给你打电话？沈念，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
我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直直地看向视频里的顾淮安。
“淮安，关于那套房子，我有一件事从来没告诉过你。”
“当初我们签的购房合同里，有一条非常特殊的附加条款……”
我的话说到一半，故意停住。
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我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经理。”
“对，是我。关于兰亭雅苑3栋1201那套房子。”
“产权人已经变更了，你们可以开始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王经理的电话。
然后，在顾淮安和张翠兰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也切断了视频通话。
5
世界彻底安静了。
我拉开酒店的窗帘，楼下车水马龙，一片繁华。
而我知道，属于顾家的那场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我没有等太久。
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开始以一种近乎癫狂的频率震动。
顾淮安、张翠兰、顾淮宇，甚至还有几个我不熟悉的号码，轮番轰炸。
我没有拉黑他们。
我只是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然后连接上酒店的WiFi。
我倒想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悠闲地泡了个热水澡，敷上面膜，点开一部早就想看的电影。
当电影放到一半时，酒店房间的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是顾淮安。
他满头大汗，头发凌乱，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恐慌，再也没有了下午视频里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