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渊的脸腾地红了。
“这笔赌债,是谁还的?”
我把那页账目展示给众人看。
“永宁三十三年正月十五,从沈氏陪嫁银两中支取八千两,用于偿还侯爷赌债。经手人:周管事。”
堂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萧承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胡说!”他厉声道,“我什么时候欠过赌债?”
“侯爷不记得了?”我淡淡道,“那年正月,赌坊的人找上门来,是我出面打发走的。侯爷当时还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萧承渊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颤声问:“承渊,你……”
“往下看。”我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继续翻账本,“永宁三十三年六月,老夫人给娘家侄儿送礼,送了五千两。”
老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五千两,也是从我的嫁妆里出的。”
“永宁三十四年二月,侯府上下换新衣裳、添置器物,花了三千两。”
“永宁三十四年八月,侯爷在外头置了处宅子——”
“够了!”萧承渊猛地打断我。
我停住,看着他。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沈蘅芜,你够了。”
“我还没说完呢。”我淡淡道,“侯爷不想让我说下去?”
萧承渊咬牙不语。
柳盈盈突然开口了:“什么宅子?侯爷在外头置了什么宅子?”
萧承渊的脸色变了。
“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柳盈盈尖声道,“侯爷说过,您心里只有我一个……”
“闭嘴!”
“我不闭嘴!”柳盈盈扑上去抓萧承渊的袖子,“侯爷,您告诉我,那宅子是怎么回事?”
我在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幕。
“既然柳姨娘想知道,那我就说说吧。”
我翻到另一页。
“永宁三十四年八月,侯爷在城西置了一处小宅子,花费三千两。里头住着一个戏子出身的女人,每月开销二百两。”
我看着柳盈盈。
“这些钱,也是从我的嫁妆里出的。”
柳盈盈的脸刷地白了。
她转头看向萧承渊,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侯爷……您、您在外头还养着别的女人?”
萧承渊的脸色铁青。
“盈盈,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柳盈盈尖叫起来,“您说过我是您最爱的人!您说休了沈氏就扶我做正妻!原来您在外头还养着野女人!”
“放肆!”老夫人喝道,“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撒泼!”
“我撒泼?”柳盈盈转向老夫人,眼睛通红,“老夫人,您知道这件事吗?您是不是也瞒着我?”
老夫人被她问得一愣。
“我、我怎么会知道……”
“您不知道?”柳盈盈冷笑起来,“那您凭什么答应让我做正妻?您就是想拿我当傻子!”
萧承渊一把捂住她的嘴:“够了!都给我闭嘴!”
柳盈盈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我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等他们闹够了,我才开口。
“这些账,诸位都听清楚了。”
我把账本合起来。
“三年来,侯府从我嫁妆里支取了九万两白银。修宅子、还赌债、打点送礼、养外室……每一笔都有据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