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的声音一字一顿，“陈建国，我要的很简单。一个公道。你妈给不了，你也给不了。那我自己来拿。”
“林晚，你别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
“那房子是给小军结婚用的！你举报了，小军怎么办？”
“他怎么办是他的事。”我说，“当初盖房子的时候，你妈说好了，我们出五万。你还记得吗？”
“记得……”
“五万我出了。房子盖起来了。写谁名字？小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没关系。”
“那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笑出声来，“陈建国，你妈昨天说什么？她说我‘从来不是陈家的人’。既然不是一家人，那这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举报违建，合法合规。”
“你……”
“你什么？”
他说不出话了。
“建国，”我叹了口气，“我累了。这八年，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跟你吵了，也不想再跟你妈闹了。我只想让她知道一件事——她欠我的，要还。”
“她欠你什么？”
“她欠我八年。”
我挂断电话。
4.
刘婶说的话，我没有完全相信。
但我决定验证一下。
晚上，我登录了建国的微信。
密码我知道。是他的生。他从来没换过。
我翻了他的聊天记录。
没找到秀芬的名字。
但我找到了一个叫“表妹”的备注。
点进去。
聊天记录被删了。
但有一条语音没删净。
是秀芬发的。
“哥，我等你。”
三秒钟的语音。
我听了三遍。
“哥，我等你。”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恶心。
八年。
原来这八年，他一直跟她有联系。
他说“没有”。
他说“真的没有”。
他撒谎了。
我继续翻。
翻到了婆婆的聊天记录。
三天前，也就是把我踢出族谱的前一天，婆婆给建国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把事办了，秀芬那边我说好了，让她再等两个月。”
建国回复：“妈，会不会太快了？”
婆婆说：“不快。林晚这个人，我早就看不顺眼了。八年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她有什么用？”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要她有什么用？”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不是因为我不够好。
不是因为我不够孝顺。
是因为我没有生儿子。
我和建国结婚八年，有一个女儿，今年六岁。
我一直以为，一个孩子就够了。
建国也说过，“女儿挺好，不用再生了。”
原来，他说的不是真心话。
原来，他妈一直在等我生儿子。
等了八年，没等到。
于是，她决定换人了。
我把手机放下。
深呼吸。
再深呼吸。
然后我拿起手机，把这些聊天记录全部截图。
发给我自己。
然后删掉记录。
退出微信。
证据到手。
现在我知道了。
婆婆踢我出族谱的原因：一，我生不出儿子。二，她想让儿子娶秀芬。三，她从来没把我当自己人。
八年的付出，十五万的装修费，两年的贴身照顾，一个月的伺候坐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