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沉默了几秒，说：“姐，你这个案子，证据很扎实。”
“能怎么判？”
“首先，他有私生女，这个是重婚罪的证据。如果能证明他和那个女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然后呢？”
“离婚的话，他有过错，你可以要求少分或者不分给他财产。而且你有他转移财产的证据，可以追回。”
“那89万能追回来吗？”
“可以。那是他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转移，属于共同财产。你可以主张追回。”
我点点头。
“还有别的吗？”
“精神损害赔偿。”律师说，“他的行为对你造成了精神伤害，你可以要求赔偿。”
“能赔多少？”
“这个要看情况，一般是一万到五万。”律师说，“但你的案子证据充分，可以多要一点。”
我想了想。
一万到五万。
太少了。
但我知道，法律就是这样。
它能给你的公平，很有限。
真正的公平，要自己去争取。
“好的。”我说，“我再想想。”
“姐，我建议你尽快行动。”律师说，“时间拖久了，他可能会转移财产。”
“我知道。”
“还有，如果你决定离婚，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我明白。”
我挂掉电话。
打草惊蛇？
不会的。
我要让他输得彻彻底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想见见那个“初恋”。
张敏。
4.
我去了朝阳区那套房子。
89万买的，140平。
我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窗户。
窗帘是粉色的，很温馨。
我等了半个小时。
一个女人从楼里走出来。
和朋友圈里的照片一样，40岁左右，保养得很好。
穿着一身名牌，挎着一个爱马仕。
我没有上去打招呼。
我只是远远地看着她。
她走到路边，上了一辆白色的奔驰。
车是她的。
我在周言的转账记录里看到过，这辆车是2020年买的，他出了40万。
当时他跟我说，那笔钱是“”。
我信了。
张敏开着车走了。
我没有跟上去。
我掏出手机，点开她的朋友圈，看着那些精心修饰的照片。
她晒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老公买的。
房子、车、包包、钢琴……
我算了一下，五年来，周言在她身上花了至少200万。
200万。
我们的存款呢？
我查过，家里的账户上只有23万。
23万。
我结婚15年，和周言的共同存款只有23万。
因为“养孩子贵”“房贷压力大”“要给未来存点钱”。
我每个月省吃俭用，买件衣服都要考虑半天。
上次我想买一件1500块的羽绒服，周言说：“这么贵？网上几百块的不一样穿？”
我没买。
而他呢？
他给张敏买了一个3万块的包。
他给另一个女人买了一条8000块的项链。
他带着那些女人去旅行、住五星级酒店、吃米其林。
他告诉我：“咱们子得精打细算。”
精打细算？
是我精打细算，你花天酒地。
我站在那栋楼下，仰头看着那扇粉色窗帘的窗户，忽然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