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在春风楼请客三千两,支的丰收粮行的银子,就连这琉璃盏也是外祖父给我娘的陪嫁。”
我合上账本,“既然断亲,请父亲和姨娘把这些钱连本带利吐出来,一共一百八十万两。”
“不然女德云不问自取是为盗,堂堂侯府若传出先夫人嫁妆的丑闻……啧啧啧。”
王氏听到数字,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婆子们惊慌大叫,安震指着我骂:“逆女!你要死你母亲吗!”安恒冲上来:“你眼里只有钱吗!”
我侧身躲过安恒,反手从发髻上拔下一银针。
“大哥别急我是为母亲好,母亲急火攻心必须放血,扎一下就醒了!”
安恒未及阻止,我已捏住王氏手指,一针扎进指甲缝里。
“啊!!!”惨烈的叫声响起,王氏从地上弹起捂着手指打滚。
“醒了!母亲醒了!母亲真坚强为了还钱这么快就醒了!”我拍手大笑,转头看向安震,
“父亲,既然母亲醒了我们继续算账吧?是给银票还是拿房契抵债?”
王氏拿不出钱,坐在地上撒泼:“我不活了!造了什么孽摊上个讨债鬼!府里开销大,我不挪用怎么维持?”
她突然抬头:“老爷,既然家里容不下我,我去水月庵出家!从此青灯古佛,再不过问红尘俗事!”
安震连忙去扶:“夫人说什么气话!”安然也抱住王氏大腿痛哭。
我眼睛亮了,“母亲竟有如此向佛之心?!”
我冲上前紧握她的手,“原来母亲挪用嫁妆是为了看破红尘做准备!
如今母亲顿悟想去修行,身为女儿怎能不成全?”
王氏懵了:“我……我只是……”
“出家人不打诳语!母亲既然说了要去,若是反悔便是欺佛,会下拔舌的!为了母亲功德女儿这就送您上路!”
心中默念兑换大力嬷嬷体验卡,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出现架起王氏,“来人帮老夫人更衣!”
“你们放肆!”王氏尖叫。“母亲去修行,首饰绫罗留不得,那是红尘孽障!”
我眼疾手快,将王氏的金钗玉坠镯子长命锁统统扒下来,“这云锦衣裳太奢华,脱了!”
眨眼间王氏只剩中衣,披头散发,安震气极冲上来要救人,我挡在他面前:
“父亲怎能阻拦母亲向佛?这是坏人修行!快备车!”
被我忽悠好的马房管事牵来一辆车,是往庄子上拉夜香的牛车。
安恒捂鼻后退,我一本正经:“这是苦修车,母亲去修行坐马车没诚意,
古有高僧苦行,今有母亲坐粪车向佛,一路颠簸正好洗涤那颗热爱富贵的心。”
王氏看着牛车脸绿了,死命挣扎:“我不去!我是侯府夫人!”
“母亲着相了,还不快扶老夫人上车?”嬷嬷将王氏像扔麻袋般扔到牛车上。
“啊——!”王氏惨叫试图跳车,我掏出剪刀剪断她一缕头发,“既然去了不如剃度,这才是对敬意。”
看着剪刀和凶神恶煞的嬷嬷,王氏终于怕了。
我一巴掌拍在牛屁股上,老牛拉着车载着披头散发的侯府主母摇晃出门,留下一路味道和王氏哭嚎。
“母亲一路走好!女儿为您祈福,不修成正果别回来啊!”
王氏没去成尼姑庵,车刚出大门就被安震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