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陈阳，尸检报告出来了！”
6
我立刻坐直了身体。
“结果怎么样？”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刘律师的语气异常严肃，“徐漫的直接死因，确实是术后大出血。但是，我们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出了一种慢性毒素。”
“毒素？”我的心猛地一抽。
“对。这种毒素本身不致命，但会破坏人体的凝血功能。也就是说，一旦身体出现创口，就会血流不止。”
“换句话说，只要她上了手术台，就必死无疑。”
刘律师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本不是什么意外。
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谋！
她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徐漫活着走下手术台！
“能查出是谁下的毒吗？”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很难。”刘-律师叹了口气，“这种毒素无色无味，可以混在任何食物和水里。而且，是长期小剂量服用，很难追查源头。”
“不过，下毒的人，一定是能长期接触到徐漫饮食起居的人。”
能长期接触到徐漫饮食起居的人……
除了我，就只有她的娘家。
徐漫几乎每周都会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两天。
张翠兰有机会。
徐磊也有机会。
甚至，季源……
不，季源应该没有这个机会。
那么，就是张翠兰和徐磊。
这对狠毒的母子！
为了钱，他们竟然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亲生姐姐，下此毒手！
“陈阳，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刘律师问道。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刘律师，你先别声张。”
“把这份尸检报告，给我一份复印件。”
“另外，帮我办一件事。”
“我要申请，对我女儿悦悦，进行亲子鉴定。”
刘律师愣住了：“亲子鉴定？为什么？”
“以防万一。”
我没有过多解释。
季源说，徐漫怀了他的孩子。
这件事，像一刺，一直扎在我心里。
虽然那个孩子已经随着徐漫的死亡而消失了。
但我必须确认，悦悦，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如果……如果连悦悦都……
我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我拿到了尸检报告的复印件。
同时，也带着悦悦，去做了加急的亲子鉴定。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