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手摸向墙面。
光秃秃的。
只有斑驳的墙皮和霉斑。
什么都没有。
没有身高线，没有浩浩乱涂乱画的蜡笔痕迹。
“啊——！”
我崩溃地大吼，拳头狠狠砸在墙上。
难道真的是我疯了？
那六年，真的是我幻想出来的？
我不孕不育？
我老婆本没生过孩子？
绝望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
我的手进了裤兜。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我浑身一震。
那是……
我慢慢把手拿出来，摊开掌心。
一颗牙。
白色的，小小的，带着一点点血迹。
这是前世浩浩换牙时，我特意留下的。
我把它放在一个小盒子里，随身带着，当符。
重生的时候，我身上的衣服没变。
这颗牙……也跟着过来了！
我死死盯着那颗牙，眼泪夺眶而出。
它在！
它还在！
这就说明，浩浩是真实存在的！
那六年不是梦！
如果那是梦，这颗牙从哪来？
如果那是梦，这实实在在的触感是怎么回事？
我紧紧攥住那颗牙，像是攥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既然浩浩存在过，那现在的“重生”就有问题。
或者说，这个世界有问题。
我擦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不管是谁在搞鬼。
不管这是什么时空。
既然我带着记忆和证据回来了。
我就要把这层皮扒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
“在那等我，我去签约。”
第三章
回到中介店，赵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看见我回来，他立刻掐灭烟头，脸上重新堆起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容。
“哎呀林先生，想通了？这就对了嘛！”
“为了孩子，这可是大事。”
苏晴坐在角落里，眼睛红肿，显然刚才哭过。
看见我，她想起身，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购房合同。
前世，我看都没看细则，只听赵强忽悠就签了字。
这一次，我要一个个字地抠。
我翻开合同，装作认真阅读的样子。
其实内容我早就烂熟于心。
“赵经理。”
我手指点在其中一条款项上。
“这条，‘房屋面积误差超过5%不退款’，是不是有点霸王条款了？”
赵强脸色微变，打了个哈哈。
“林先生，这都是行规，格式合同都这样。”
“是吗？”
我冷笑一声，继续翻页。
“那这一条呢？‘甲方不承诺学区名额的具体入学年份’。”
“我买这房子就是为了上学，你不承诺入学，我买个屁？”
赵强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林先生，政策年年变，谁敢打包票啊？但咱们这可是锦绣华府，铁板钉钉的学区。”
我猛地合上合同，发出一声脆响。
整个门店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盯着赵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房子的原房主，欠了跑路了吧？”
“这房子现在被法院查封了，处于保全状态，本过不了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