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在现场配合,表现得大度一点。”
我气笑了。
榨我最后一滴血,还要我给他的小三铺路?
“我不去。”
“由不得你。”
裴寂晃了晃手里的一个文件袋。
“你的证件护照,都在我这。
不配合,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本市半步。”
“还有,那个死丫头的户口还在我名下,你想不想让她安生?”
念念还没销户,我不能让她走了也不安宁。
“好,我去。”
晚上七点,希尔顿酒店宴会厅。
我穿着一件黑色的旧礼服,脸上没化妆。
裴寂一身高定西装,挽着盛装打扮的宋婉,浩浩穿着燕尾服牵着他的手。
裴寂带着他们穿梭在人群中,接受着恭维。
每当有人问起我,裴寂就会故作无奈地叹气:
“岁岁身体不好,精神也有些恍惚,连孩子都带不了。”
“多亏了婉婉,一直帮衬着家里。”
那些贵妇名媛们投来鄙夷的目光。
“连孩子都生不出来,还占着位置,真是不知好歹。”
“听说她女儿也被她养得性格孤僻,都不敢带出来见人。”
“这种女人,早该离了。”
宋婉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姐姐,别生气,裴总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你也知道,豪门需要继承人,你既然生不了儿子,总得有人生。”
周围的人都在看笑话。
裴寂走过来,揽住宋婉的腰,冷冷的看着我。
“岁岁,今天是好子,别板着个脸。”
“给婉婉敬杯酒,以后她进了门,就要替你辛苦照顾这个家了,你要懂得感恩。”
他拿起一杯红酒,硬塞到我手里。
“这杯酒,算是你给婉婉赔罪,昨天吓着浩浩了。”
“跪下敬。”
他补充了一句。
周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盯着我。
裸的羞辱。
他是要把我的尊严踩进泥里,给宋婉垫脚。
“裴寂,你确定要我跪?”
我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废话!做错事就要认罚,这是裴家的规矩!”
裴寂不耐烦地催促。
有人在起哄:“跪啊,裴总的话都不听?”
“这女人就是欠教训。”
我慢慢弯下膝盖。
跪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跪了。
不是跪他,也不是跪宋婉。
我是跪这荒唐的七年,跪我有眼无珠的青春。
“对不起。”
我举起酒杯。
宋婉得意地伸手去接酒杯,却故意手一抖。
红酒泼洒出来,淋了我一头一脸。
红酒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
“哎呀,姐姐对不起,我没拿稳。”
宋婉故作惊慌,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裴寂皱眉看着狼狈的我,没有半点怜惜,只有嫌弃。
“笨手笨脚,连个酒都端不好!”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他拿起另一杯酒,直接浇在我的头顶。
“清醒了吗?清醒了就滚到一边去,别在这碍眼!”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他们以为我在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