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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惩罚,周落辞将我送回公寓后,转头便走。
我坐上车,尾随他去到馥郁山庄。
那个栽满郁金香,我提了多次要做婚房却被拒的别墅,此刻现出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周落辞刚到门口,便被人扑个满怀。
男人熟练的抱起她,穿梭在落花海中,随后吻上她唇角。
我趴在车窗怔怔看着。
泪瞬间涌出。
司机师傅见我哭的狼狈,默默地来一张纸。
「姑娘,人家夫妻挺恩爱,当三儿不好……」
我颤着唇,想说我不是三。
我才是他的恋人。
可最后却问出口:「谁说他们是……夫妻?」
师傅摇头轻笑:「我们这一行,要眼神好,那男的看女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不是夫妻谁信?」
我慢慢捂上口鼻。
任眼泪透过指缝。
是啊。
只有我这个傻子,信了周落辞不爱她的鬼话。
难怪每个月有几天他都会消失。
打电话不接,问秘书摇头三不知,我为婚房婚纱照,结婚请柬,忙的焦头烂额时,他却只闲闲的翘着二郎腿说我太挑细节。
难怪他带我去定制婚戒时,那些人看我眼神玩味。
就连他那些朋友也只叫我小嫂子,本以为是说我年纪小,原来是因为他早有原配。
难怪周家二老只用鼻孔看我。
任谁都讨厌搅乱儿子婚姻的小三儿吧。
收回视线,我抹了把脸:「师傅,走吧。」
发动机的嗡鸣声中,周落辞的信息跳了出来。
「我有个客户要见,不用等我,早点睡。」
他给我发信息时,正揽着怀里那位,笑得满目柔情。
第一次,我没有应声。
只是按灭屏幕。
其实系统,当初给了我两位任务对象。
如果他和我坦白。
我不会纠缠。
整整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告诉我。
可他没有。
只是用虚假的柔情来迷惑我。
失魂落魄的下车。
刚抬头,便看到换了衣物的周落辞站在门口 。
见我脸色实在难看,他迎了上来,一手接过外套一手揽住我。
我控制不住想起。
那位赖在他怀里眉眼带笑的模样。
胃里一阵翻滚。
在他唇角凑过来时,我一把推开了他。
冲到卫生间,几乎将胆汁吐了出来。
周落辞拼命拍着门,急声问着:
「暖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开门,我带你去医院!」
生理性泪水混着唾液溢出嘴角。
我想起刚认识时,一次野外露营,我高烧40°。
他也像这样急的不行,赤着脚将我从山顶背到山脚,我挂点滴时才看见他双脚全是血。
我红着眼,让他先去包扎。
他死活不肯,非要等我睡着再去处理。
整个海城的商圈,都羡慕我找了个好男人。
去拍卖行为我点天灯。
豪车珠宝流水似的送。
用满城的大屏轮番播着求婚的诺言。
就连心口都纹着我名字的缩写。
可讽刺的是。
他却早是别人的爸爸,别人的老公。
再开门时,我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周落辞一把将我抱住,声音发颤:「刚才为什么不说话?吓死我了……」
我挣脱开,递出掌心的测孕棒。
假装平静的问最后一次。
「这个孩子,你愿意给他一个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