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了第二道宝气后，陈凡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就连之前频繁使用神瞳带来的那一点疲惫感也烟消云散。
他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抢石头，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得正事了。”
陈凡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鉴石上。
虽然“吸宝气”很爽，但他没忘记自己今天的任务是帮林婉儿赢，也是帮自己赚钱。
按照大会规则，每家公司只有三十个名额。
陈凡心里盘算了一下。
为了不表现得太像个妖怪而被抓去切片研究，他决定采用一种“稳中带皮”的策略。
他打算在挑选的十块石头里，只保证三四块能大涨，其他的就选些表现平平或者微涨的料子来充数。
这样既能保证林婉儿大赚一笔，又能把自己的成功率控制在一个“天才但还在人类范畴”的水平。
打定主意后，陈凡开始在石林中穿梭。
他一边利用神瞳精准定位那些蕴含宝气的极品玉石，一边还要伪装成普通鉴石师那样，拿着手电筒装模作样地照来照去。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并不是所有的高档翡翠都含有宝气。
只有那种种水达到冰种以上，且玉质极其纯净、没有任何杂质瑕疵的极品，才有可能孕育出那一缕先天灵气。
一个小时的时间，在紧张的挑选和偷偷的“进补”中飞快流逝。
“铛——！”
终止挑选的钟声再次敲响。
那种紧绷的竞争氛围瞬间一松，紧接着又转变成了另一种更为压抑的期待。
所有鉴石师都推着装满原石的小推车，回到了各家公司的休息区。
林婉儿早早地就在那里等着了。
看到钱大师和刘大师推着满满当当的两车石头回来，她立刻迎了上去，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怎么样？二老觉得把握大吗？”
钱大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指着车里几块皮壳紧致的老坑料，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林总放心，这次咱们运气不错。抢到了几块老帕敢的黑乌沙，还有这块莫西沙的玻璃底料子，皮紧沙细，压手感十足。”
“只要不出大意外，这几块料子绝对能出高货。”
刘大师也在一旁附和地点头，显然对这次的战果颇为满意。
林婉儿闻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半。
这时，陈凡也推着车走了过来。
相比于二老那精挑细选的石头，陈凡车里的十块石头就显得有些寒碜了。
除了那两块被他吸了宝气的极品料子外，其他的看起来都普普通通，甚至还有几块是那种裂纹明显的“雷料”。
钱大师瞥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但他顾忌着林婉儿的面子，没有当场发作，只是那眼神里的不信任几乎要溢出来。
林婉儿也看出了那些石头的品相一般，但她还是对着陈凡笑了笑。
“陈凡，辛苦了。”
“放心吧林总。”
陈凡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
“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更不会拖后腿。”
听到这话，钱大师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过分自信就是自大了。这一行，不到切开那一刻，谁都不敢说稳赢。”
陈凡没有反驳，只是淡淡一笑。
是不是自大，待会儿就知道了。
解石环节随即开始。
五台大型解石机一字排开，轰鸣声震耳欲聋。
这才是最、最残忍的时刻。
所有的伪装都将被剥去，一刀下去，是天堂还是，立见分晓。
林婉儿公司的专属解石师傅王师傅已经就位。
为了求个好彩头，钱大师决定先切自己最看好的那块老帕黑乌沙。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涨了！大涨啊！”
“这水头，这颜色，绝对是冰种飘蓝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少杰那边的解石机旁围满了人。
周少杰手里捧着一块切开的翡翠，那抹灵动的蓝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美得惊心动魄。
“哈哈哈哈！”
周少杰得意的笑声穿透人群，他高举着手里的翡翠，挑衅地看向林婉儿这边。
“林婉儿，看到没有？这就叫开门红！”
“这一块料子，少说也要一百万！你们拿什么跟我比？”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林婉儿这边的气氛瞬间凝固。
钱大师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还是咬着牙说道：
“别急！咱们这块未必比他差！”
“老王，切！”
王师傅不敢怠慢，立刻启动机器。
滋滋滋——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机器停转。
钱大师迫不及待地冲上去，用水管冲掉切面上的石粉。
然而，当切面露出的那一刻。
钱大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灰白色的底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藓点，原本期待的高翠连个影子都没有。
甚至连种水都只是最差的豆种。
这块寄予厚望的黑乌沙，完垮！
“这……这怎么可能？”
钱大师喃喃自语，手里的强光手电差点掉在地上。
“哈哈哈哈！”
周少杰那边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看到这一幕，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林婉儿，我看你们还是别切了，直接认输吧！”
“这第一块就切出个大花脸，看来连老天爷都不帮你们啊！”
林婉儿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面对周少杰的嘲讽和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了腰背。
“周少杰，这才第一块石头，说明不了什么。”
她的声音虽然在微微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相信我的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