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找到目标
在她还是声名远扬的才女的时候,每次赴宴总有不少男子对她献殷勤,只是她似乎对这种事情缺弦,从未对哪个男子有过特殊的关注。
不过,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她不知道,但讨厌什么样的男子她却是清清楚楚。
她讨厌生得冷峻的,讨厌骄矜傲慢的,讨厌不苟言笑的,讨厌疏离高高在上的!
“姑母说这些做什么,父亲说了我是要招赘的,那定然是要找脾气好、知冷知热、会逗人开心的男子了。”
说这话时,她神情颇有些气鼓鼓的。
仿佛是生怕盛贵妃反驳她,随意搪塞了两句便找借口告辞出宫。
因着怕路上再遇到萧屹这个煞星,盛灼一路走得很快。
到宫门口之时,正是官员下朝的时候。
盛灼正要上马车,忽然听见一个激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盛小姐!”
盛灼下意识回头。
夕阳的金辉完美地勾勒出少女窈窕的身形和精致无瑕的侧脸。
“果然是你。”
秦烈正从宫门处走来,见着这一幕,脚步下意识停在原地,只觉心跳猛地漏了好几拍。
盛灼对这个英俊且有些傻气的少年有些印象。
上次承恩公府寿宴,便是他帮自己说过话。
虽然效果聊胜于无,但盛灼素来是个感念恩情的人。
这会见了秦烈,便笑着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随着她脚步走近,那弯弯如春樱的眉眼愈发清晰,秦烈心口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盛小姐,你……你还好吧。”
盛灼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寿宴上的事情,有些好笑道:“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忘记了。”
秦烈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我,是我不好,我早该去安慰你的。只是事后表哥罚我去军营练兵半月,一直没有机会。”
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盛灼忍不住掩唇轻笑。
“秦小公子未免太客气了,在寿宴上为我说话,原该是我向公子道谢才是,何来有公子道歉一说。”
说这她果真垂头朝着秦烈盈盈蹲身,却只蹲了一小半,就被秦烈一把扶住,“不必谢,不必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接触的一瞬间,秦烈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往后退了好几步。
盛灼被他这笨拙的反应逗得“噗嗤”一笑。
这秦烈,属实有趣。
听说他是萧屹的表弟,两人性子倒是截然不同。
想到这里,盛灼忽然心中一动。
方才姑母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那番话浮现在脑海中,盛灼忍不住抬眼细细打量着秦烈。
他今未着正式冠服,只穿了一身靛蓝色束袖骑射服,骑射服紧密地贴合着他挺拔的身形,显得宽肩窄腰,充满力量。
若说他的长相,的确和萧屹有几分相似,俱都是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但偏偏那双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显出几分与他身形气质极不相符的……傻气。
“秦小公子,”盛灼忽然清了清嗓子,“冒昧问一句,公子家中可还有兄弟?”
秦烈下意识如实回答:“我上头还有三个哥哥。”
哦,三个哥哥,不是独生子。
盛灼心中顿时有了思量。
目光扫过远处街道口刚出炉、冒着腾腾热气和甜香的糖炒栗子摊子,“那是什么?”
秦烈瞬间像是接到了军令状,猛地扭头朝那摊子冲了过去。
隔着老远盛灼都能听到他那急匆匆的声音:“老板,你这儿的栗子别卖了,我全包了!”
说完便将钱袋子整个掏出来,丢到摊子一旁的簸箕中。
盛灼静静地看着少年交易,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捧了一大包栗子走到她面前,像是捧着什么珍宝。
“多谢秦小公子。”
盛灼含笑,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拿起了上面的一个。
秦烈面上闪过肉眼可见的失落。
“怎的不多拿几个?”
盛灼没接话,只慢条斯理地用帕子将那栗子擦了擦,便细细剥了起来。
她的手指生得圆润可爱,剥栗子的时候指尖用力一捏,白胖的手指便捻出一颗栗子仁来。
秦烈看得眼睛都直了,在她将栗子塞到嘴里的那一刻,更是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好……好吃吗?我再给你剥!”
盛灼咽下栗子,才抬眼看向秦烈,状似无意地开口:
“上次秦小公子被殿下罚了,过后可被令尊令堂怪罪?若有,可叫我心中难安了。”
秦烈想也没想就道:“这有什么好怪罪的,从小到大我惹得麻烦多了去了,我爹娘早就不管我了。
反正家中三个哥哥,个个都比我能!家里的爵位、军职、田产铺子,哪一样轮得到我心?”
下意识脱口而出,秦烈像是后知后觉感到心虚一般,飞快地闭了嘴。
他从小到大,便是在三个哥哥的对比下长大,早已对自己的不受重视习以为常,便是在边关也是人人知道的。
可这会在盛灼面前揭开这一点,却让他有种难言的羞臊。
仿佛下意识地,就想将最好的一面呈现在她面前一般。
却不知他引以为耻的这一点,恰巧合了盛灼的心意。
盛灼心情很好地替他着补道:“想是秦老将军军务太忙,这等小事也不便事事过问。”
秦烈红着脸疯狂点头:“是了,我爹娘总说管不了我,非得等以后成亲了,让我娘子好生管一管。”
说到“娘子”时,他眼神忍不住又飘向盛灼,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盛灼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打趣道:“这么说,秦小公子后是唯娘子之命是从喽?那若是你娘子要你搬到她府上去住呢?”
本以为秦烈定要犹豫一二,谁知他想也没想,拍着脯保证:“这有什么,别说是搬过去住,就是跟她姓我都愿意!”
“噗——” 这下盛灼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够了,才用帕子沾了沾眼角,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好了,栗子很好吃。多谢秦小公子。”
说着她又矜持地、纡尊降贵地,又从那袋栗子里多拿了两颗,分给了身边的水秀。
就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差点让秦烈激动得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