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被他们煽动,窃窃私语很快变成了指指点点:
“哟,原来是大贪官的小崽子啊……”
“长得倒是挺秀气,没想到是这种出身。”
“贪官的孩子能是什么好货?说不定早就习惯了花脏钱。”
“就是,欠债还钱,小孩子不懂,大人该懂吧?拿着不该拿的钱,心里能安生?”
“看他护得那么紧,指不定也是同伙,分了不少好处呢!”
“啧啧,瞧那孩子脸白的,是不是心虚啊?”
一句句带着恶意和偏见的话,洪水一样涌过来。
齐婵婵躲在赵建国身后,看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一句句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捅过来,瘦小的身子开始剧烈发抖,死死咬着嘴唇。
脸色从苍白渐渐转向一种不一样的青灰,呼吸变得急促,一只手无意识地紧紧揪住自己口的衣服。
“装!接着装!”
刘汉山看见齐婵婵的样子,非但无动于衷,反而更认定她是心虚害怕。
“小丫头片子跟你妈一样会演戏!把钱交出来!不然今天别想走!”
“死丫头,你妈从我们这里拿走了好几百万,说,你妈把钱都藏在哪儿了?”杜文娟紧跟着问。
“小婵!你怎么了?”赵建国感受到齐婵婵的异样,知道她有先天心脏疾病,急忙蹲下去着急的问道。
“叔,我……我……喘不过来气!”
齐婵婵脸色青灰,痛苦的捂着口用力揉搓!
“嗨呀,这小丫头还挺会装,跟真的一样,别以为你装得像我们今天就会放了你,我告诉你,今天不把钱还回来,谁也别想走!”
刘汉山说着就朝齐婵婵抓过去!
“滚开!”赵建国一把拍开刘汉山的脏手,将齐婵婵彻底护在身后,转头沉着脸对他们喝道:
“刘经理,专案组就在市里,秦局的事,专案组自然会调查,立们有诉求,就去找专案组去,小婵虽然是秦局的女儿,但才十岁啊,而且这孩子本来就有先天心脏疾病,连家门都很少出,本什么都不知道,她现在要犯病了,我要带她去医院,你们赶紧让开!”
“玛德想跑?”杜文娟猛地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嘲讽的看着他们,把肥硕的脯甚至朝他身上顶了下。
“大家看看啊!贪官家属要跑路了!伙同这男的想卷钱跑!不能让他们走!今天不把我们的血汗钱吐出来,哪儿都别想去!”
“对!不能走!”几个被彻底煽动的大妈也堵了上来。
“看看,这就是民意,今天不把我们的钱还给我们,我看你们走得了!”杜文娟满脸得意的看着他。
他眉头紧皱,看着齐婵婵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嘴唇开始发紫,身体软软地往下滑,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望着他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心里着急,猛地推开杜文娟,抱起齐婵婵就要走。
“哎呦,赵建国,你还敢动手!”杜文娟歇斯底里的尖叫。
“还想逃跑,别说你没有病,就算真的有病,今天死在这,也必须把钱给我们还回来,要不就拿命偿!”
刘汉山抬手就朝他脸上打过去。
眼看俩人不分轻重不知道死活的拦着他,齐婵婵一口气提不上来,眼神僵直,眼看要不行了,心里一股怒火噌的一下窜上来。
“我他妈让你们滚开!!!”
压不住的怒火发出一声暴吼,不等刘汉山的拳头落下来,赵建国左手抱着瘫软的齐婵婵,右拳裹挟着怒风,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刘汉山那张油腻肥硕的脸上!
“砰!”
拳头砸在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汉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打得向后仰倒,鼻血眼泪糊了一脸,重重摔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捂着脸哼唧着动弹不得。
杜文娟吓得尖叫,伸手要来抓赵建国的脸。
赵建国看都没看,抬腿一脚踹在她的小腹。
杜文娟“嗷”地一声,捂着肚子像只虾米一样蜷缩着跪倒在地,呕不止。
堵路的大妈们被赵建国这股子凶悍气吓坏了,尖叫着四散退开。
没去搭理周围的人,双手抱起已经意识模糊的齐婵婵,撞开人群,朝着最近的市医院发足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混杂着身后隐约传来的咒骂和惊呼。
他紧紧抱着齐婵婵,感受到齐婵婵呼吸越来越沉,腔像是破了洞的风箱,每呼吸一下都发出呼哧呼哧的沉重的喘息声,低头看去,只见齐婵婵瞳孔已经微微开始涣散,好像整个人都要坚持不住了!
“婵婵,坚持住!叔在这儿!坚持住!”
他心里涌起一股怜惜和悲痛,虽然跟齐婵婵相处的时间不长,甚至真正交心只有这一天,但这个懂事的小女孩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亲情和怜惜。
不管是出于对秦玉茹的承诺,还是发自内心的感情,都叫他不愿意就此放手,一边跑,一边对着怀里的女孩儿低吼,不知是在鼓励她,还是在命令自己。
怀里的齐婵婵,小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眼睛瞪大,瞳孔微微放大,青灰的小脸上满是痛苦,呼吸越来越沉重。
市医院不远,就在五百米内,当初秦玉茹选在这一块区域购置房产,考虑的就是齐婵婵的病,他同样是在附近租的房,也是这个目的,想不到今天才刚刚租了房,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他三步并作两步,只用了短短五分钟就抱着齐婵婵跑到了医院里,眼看门诊大厅里人满为患,齐婵婵的情况本等不及排队挂号,一眼撇到旁边的肛肠科门诊,大步冲过去,一脚踹开禁闭的诊室房门!
“什么?我正给患者指诊呢……”
一个医生慌慌张张的从帘子后面探出脑袋冲着他怒吼一声!
“医生,快,快,孩子他不行了,快救救他!”
怀里的齐婵婵呼吸已经从破风箱一样变的十分微弱,关心之下,他吼声都带着一丝丝的颤音,一把掀开帘子!
“啊!”
一个女人慌张的提起来裤子躲到一边!
他把齐婵婵放到床上一把抓住那名医生大声吼道:
“快,这孩子快不行了,求求你快救救她!”
医者仁心,医生一眼就看出来,齐婵婵的确是生命垂危,命在旦夕,顾不上指责,一把推开他,跳到床上就开始做心肺复苏,同时冲着外面大吼:
“快快,孩子快不行了!”
门诊大厅的导诊看到这边发生的情况,本来想要过来阻拦,听到叫声,一个扭头就冲了出去,短短十几秒后,门诊大厅的广播就传来紧急广播呼救!
“门诊大厅一楼肛肠科门诊!”
“门诊大厅一楼肛肠科门诊!”
紧接着,只见附近的几个门诊几个医生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把屋里还在处在惊慌中的患者撵出去,几个医生围在床前观察着齐婵婵的情况!
“孩子不行了,快,转去EICU……”
“EICU满了!”
“重症呢?”
“重症也满了!”
“不管了,先转到儿科病区!”
“是他,我知道他,他之前来过咱们医院,儿科周主任是他的主治大夫!”
“快请周主任过来会诊!”
几个医生手忙脚乱的把齐婵婵放到平板车上,一个人骑在齐婵婵身上做着心肺复苏,其他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推着平板车朝前面冲去!
他跟在后面,一路冲到急诊,平板车径直推到了儿科病区病房内!
七八个医生挤在病房内进行着抢救,他站在病房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情沉重!
才一天啊!
难道说齐婵婵就要这么走了?
他心里抽搐一下,有种愧对老领导,愧对齐婵婵的沉重!
“艹,人呢?妈的,打了老子还想跑?”
“敢打我们刘经理,胆子真是肥了,看老子今天不废了他!”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得卸了他一条胳膊!”
一阵嘈杂声传来,七八个人气势汹汹的挤开人群朝着这边冲过来!
“他在哪儿!快,堵住他,绝不能叫他跑了!”
刘汉山一眼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赵建国,怒吼一声,带着人朝这里疾冲过来。
他猛地转身,只见刘汉山鼻子下面还托着两条没擦净的血红,领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手里拎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拖把杆、木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吓得其他病患家属纷纷躲避。
“妈的,赵建国!你敢打老子!”
刘汉山看到赵建国,眼睛都红了,指着他对身后的人吼道:“就是他!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几个混混叫嚣着就要冲上来。
他心里一沉,要不是刘汉山这到小婵,让小婵的先天性心脏疾病发作,现在还生死未卜,竟然还敢追过来找事。
艹尼玛个比的!
心里的怒火翻江倒海的涌现出来,不过他还保留着一丝克制,毕竟,这里是医院,不能让他们靠近抢救室,更不能让他们惊扰医生!
他非但没退,反而迎着那几人走了过去。
第一个冲上来的黄毛举着木棍砸下,赵建国侧身让过棍头,左手顺势抓住对方手腕猛地向下一折,右手握拳,由下至上,一记凶狠急促的上勾拳狠狠砸在对方下巴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黄毛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接瘫软下去。
第二个混混的拖把杆横扫过来,赵建国矮身避过,一个扫堂腿将其绊倒,不等对方爬起,一脚跺在他持棍的手腕上,又是咔嚓一声脆响,混混抱着手腕发出惨嚎。
第三个、第四个……赵建国虎入羊群,动作没有丝毫花哨,全是街头斗殴中最实用也最狠辣的招数,拳拳到肉,腿腿伤骨。
聚仙盆那滴液体改造过的身体,力量、速度、反应远非常人可比。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七八个混混已经躺了一地,不是抱着胳膊就是捂着腿,哀嚎声响成一片。
刘汉山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差点被地上的同伙绊倒。
赵建国没再看他,只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冰冷的眼神扫过地上翻滚的众人,最后落在刘汉山脸上:
“再敢靠近这里一步,我保证你下半辈子坐轮椅。”
声音不高,却让刘汉山如坠冰窟,屁都不敢放一个,连滚爬带地拖着还在呻吟的手下狼狈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