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不想这样窝囊的忍下去,脆鼓起勇气。
费力的将那股想要后退的念想压下去,她深呼吸,定定的望着萧瑾承。
“我跟他家住得近,小学到高中在一个班,有些交集,但我对他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有的话,我也不会大老远跑来随军……”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低下去,脸颊微微泛红。
萧瑾承指尖微颤,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似乎想要咽下汹涌的情绪。
她说,她对那个人没有男女之情。
那是不是代表,她对自己……
萧瑾承不敢深想,生怕自己忍不住。
对她,他的自制力一向为零,只是总忍不住,想带着她去结婚。
报告早就下来了,过两天他们就去扯证。
心头的思绪澎湃,一下一下撞着心头,他克制的点点头,表面依旧是冷淡的模样。
“好,我知道了。”
只是忍不住上翘的嘴角,终究还是泄露出他的几分好心情。
宋茵呼出一口气,心里轻松不少,本没想到,自己只是一句话,萧瑾承就已经想到了结婚。
她知道萧瑾承是个有掌控欲的人,郑智诚又被他撞见过,
她如果不解释清楚,难保会被误会。
说清楚了,他应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打自己吧?
宋茵放下心事,胃口打开,就着小菜吃了两张饼就饱了。
萧瑾承加快速度,消灭完剩下的。
收拾碗筷时,宋茵要帮忙,萧瑾承按下她的手,感觉到她手的冰凉时,不由得皱眉。
“我来,你坐着。”
他端着碗去了灶房,
再出来,他手里拿着装满热水的玻璃罐,是吃橘子罐头留下的。
“拿着,暖手的。”
萧瑾承心想,罐头的盖子拧不紧,拿来暖手倒是没问题,但放被窝里就不行了,会漏水。
待会儿回部队,他去军医院看看,有没有多余的生理盐水瓶,明天给她带过来用。
宋茵被塞了个暖手的玻璃罐,表情懵懵的。
萧瑾承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做的却都是实事,才不像郑智诚那样,只会嘴上喊口号。
瞬间,宋茵感觉手心的暖意直窜心间。
她耳微微泛红,“谢谢。”
萧瑾承坐在她对面,两人没有再说话,只余烧炕的柴火的细微响动。
等天渐渐黑了,宋茵忽然反应过来。
以往这时候,萧瑾承已经回宿舍了,今天还没走……难道是想留下来?
可他们还没领证呀。
【萧瑾承怎么还没出来?系统,他不会要留宿吧?】
【啊!我不要!】
楚思瑶在心里惊叫,吓了宋茵一大跳。
【本来萧瑾承不洁,我就不能接受。在我出现后,他不为我的魅力吸引,还要跟宋茵?不行!系统你给我想个办法,让他出来!】
【什么?借这个机会让萧瑾承混淆梦和现实,打掉宋茵的孩子,嘻嘻,这倒是个好办法。】
宋茵还在纠结时,就听见了楚思遥的心声。
她捧着玻璃罐的手紧了紧,唇瓣的血色消失殆尽。
她不知道系统是什么,却从楚思瑶的话里分析出,它会让萧瑾承混淆梦和现实的界限。
如果萧瑾承留宿,她会被打到流产……
“你,你啥时候回去?”
宋茵急急开口,脸颊都急得泛起红色。
萧瑾承看了眼屋外的天色,又看了眼着急忙慌的宋茵。
“还早。”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跟她单独待在一起。
久一点,再久一点。
“要不,你还是先回宿舍吧?”
宋茵小心翼翼地提议。
虽然她也觉得萧瑾承对她好,可那个什么系统和有魔法一样,她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和孩子去做赌。
这话一出,萧瑾承轮廓分明的侧脸,瞬间笼罩下一层阴影。
他的唇线抿的绷直,面对宋茵急迫希冀的眼神,一腔跳跃的欣喜火苗,被冷水浇灭。
他固执地问,“为什么?”
宋茵嗫嚅了下。
她总不能说,他留下会被外力控制,然后打她打到流产吧?
这种实话,她说了她爸妈都不会相信。
“就是咱们还没领证,你待太晚不太好。”
宋茵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
萧瑾承深深看了她一眼,“好,现在就走。”
他一站起来,宋茵迫不及待送他到门口。
萧瑾承板着脸,神色冷凝,大步走进茫茫夜色中。
一出小院,萧瑾承回头看了眼已经关上的屋门。
他嘴角噙着冷笑。
小骗子,说他比郑智诚好,却还要赶他走。
萧瑾承深呼吸,正要朝部队宿舍去。
但就是他这一停,侦查的本能冒了出来,萧瑾承听到巷子里的细微响动。
有个人影在他身后闪过,等他寻找过去时,对方已经躲在暗处,和夜色融为一体。
萧瑾承警惕起来。
这个村子离部队近,一般没有流氓地痞敢来招惹。
如果刚才的人影是村里人,也没必要躲着他。
更何况,这鬼鬼祟祟的人还是在宋茵的院子周围……
萧瑾承眯眼,眼里寒光迸射,他脚步停顿的时间很短,趁着那人没发现,假装走远了。
隐在暗处的人松了口气,从藏身地出来。
他长得贼眉鼠眼,瘦小的身体包裹在厚实的棉袄里,左右张望打量后,快速走到宋茵院门前敲响。
宋茵听到动静,以为是萧瑾承回来了。
她并未多想,出来拉开门闸,“你咋又回…啊!!”
外面是个陌生男人,宋茵狂跳的心脏连到耳朵的骨膜,她下意识想关门,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推开。
宋茵被反作用的力推倒,踉跄地跌到在地。
看着陌生男人邪笑地进门,她身躯瑟缩了下,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
怎么办……周围有什么东西能救她?
总不能没被萧瑾承打流产,反而被别的男人打死了吧?
她命怎么这么苦啊。
宋茵苦巴巴的一张脸,手里不断在地上摸索,试图抓到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陌生男人突然惨叫一声。
一道修长伟岸的身影出现,军大衣随着萧瑾承的动作掀起衣摆又落下,动作潇洒利落。
他三两步扶起宋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宋茵从来没觉得一个人能出现的这么及时。
她的手被地上的石子擦破了皮,宋茵一向对痛觉敏感,现在却没吭声,只是眼睛泛红,对萧瑾承摇头。
萧瑾承心里一揪,转而看向被踢飞的人。
他神色冷峻,眼里的厉色一闪而过。
他压下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你先回去,我担心他有同伙。”
同伙?
他们是盯上自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