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霜的心猛地一沉：“为什么？合同不是上个月才续签的吗？”
秘书快哭了：“李总说……他说他只认陆经理。如果陆经理不在，合同自动作废。我们要是敢追究违约金，他们公司的法务部……会让我们知道什么是国际官司。”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秦若霜的电话被打。
“秦总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个从头到尾都是小陆对接的，他走了，我们不放心啊。”
“若霜侄女，我们两家的交情归交情，但生意是生意。没有陆衍，这个新生产线我们不敢投。”
“秦若霜，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我们公司的交给别人，我就撤资！”
一个个电话，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扇在秦若霜的脸上。
她这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不觉中，整个秦氏集团的命脉，竟然已经完全攥在了陆衍一个人的手里。
从客户资源，到跟进，再到供应链管理，甚至是公司内部最有能力的一批骨员工，都只认陆衍。
他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过去，她以为这张网是保护公司的屏障。
现在她才明白，这张网，是套在秦氏集团脖子上的绞索。
而握着绳索另一头的人，是陆衍。
现在，他松手了。
秦氏集团，正在坠入深渊。
“爸！”
秦若霜冲进董事长的办公室，声音里带着哭腔。
秦董事长此刻也是焦头烂额，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点头哈腰。
“是是是，王总您说的是，我们一定想办法，一定把陆衍请回来……”
挂了电话，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
“爸！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他陆衍凭什么！”秦若霜不甘心地喊道，“他的一切都是我们公司给的，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秦董事长抬起头，眼神浑浊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凭什么？就凭公司百分之九十九的业务，都是他一个人谈下来的！就凭那些客户只认他，不认我们！就凭他现在拍拍屁股走了，我们连一个能接替他的人都找不到！”
“我早就跟你说过，对陆衍这种人，要么就彻底掌控，要么就早点废掉！你呢？你自作主张跟他退婚，把他彻底得罪了！现在好了，他反手就给了我们一刀！”
秦董事长的怒吼，让秦若霜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她一直以为，陆衍只是她未来宏图霸业中的一枚棋子，一枚虽然好用，但随时可以替换的棋子。
她退婚，是因为她觉得这枚棋子已经配不上自己未来的高度。
她从未想过，自己，乃至整个秦氏集团，才是陆衍棋盘上的棋子。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想起了陆衍在台上，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微笑。
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这五年来，他一边为公司开疆拓土，一边，也在悄无声息地，挖空公司的基。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耐心地，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她们父女，就是那两个自以为是的，愚蠢的猎物。
“不……不会的……”秦若霜失魂落魄地摇头，“他一定是在我，他还是爱我的，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向他低头，让我求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