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欠她的，你慢慢还。但我，不想再陪你了。”
我转身走向卧室。
“等等！”他追上来，“我们好好谈谈，不要冲动……”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周明，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当年你有钱，你会娶谁？”
他愣住了。
“我……”
“不用回答了。”我说，“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了。”
我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外，他站了很久。
后来我听到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客厅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他在抽烟。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没有哭。
只是觉得心里很空。
四年。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一个替代品。
一个他娶来应付父母的、免费的替代品。
5.
那天晚上之后，周明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对我好。
早起给我做早餐，下班陪我逛超市，晚上帮我洗碗。
还给我买了一个新手机。
“上次那个手机壳的事，是我不对。”他说，“以后你想买什么，直接买。”
我看着那个新手机，没有收。
“不用了。”
“为什么？”
“我说了要离婚。”
他的脸色变了。
“你还没消气？”
“我不是气。”我说，“我是认真的。”
“可是……可是我已经改了啊。我说了不再给她钱了，我把那个微信号也删了。我……”
“周明，”我打断他，“你觉得这件事，是删一个微信号就能解决的吗？”
他不说话了。
“你给了她28万。这四年，我省吃俭用存下的钱，全被你转走了。”
“那些钱我会还给你……”
“不是钱的问题。”我说，“是你心里本没有我。”
“我心里有你……”
“有吗？”我盯着他，“你在微信上叫她‘宝贝’，叫我什么？你给她买两万块的包，给我买什么？你下班去陪她，跟我说什么？应酬、加班、同事聚餐。”
他低下头。
“你心里有她，她才是你的‘老婆’。我呢？我只是一个你用来应付父母的摆设。”
“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这样，你自己清楚。”
我转身走进卧室。
他没有追上来。
*
第二天，周明请假了。
我去上班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
下班回来，他还在。
客厅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你没去上班？”我问。
“没心情。”他说，“我想了一天，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想不通你为什么非要离婚。我都说了改，你还要怎样？”
我看着他。
“周明，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还会继续给她转钱吗？”
他沉默了。
“会。”我替他回答，“因为你觉得你欠她的。因为你觉得她可怜。因为你觉得，比起她，我无所谓。”
“我没有这样想……”
“有没有不重要了。”我说，“我累了。”
他看着我，眼眶有些红。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机会我给过你了。”我说，“四年。我给了你四年的机会。你是怎么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