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做什么?赶紧离了,让小越名正言顺地陪着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怜悯,有嘲笑。
我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
我看着沈傲凝。
我想看看,她会怎么做。
她会怎么维护她真正的丈夫。
沈傲凝端起酒杯,笑了笑:“三姨,你喝多了。”
她没有反驳。
也没有为我辩解一句。
她默认了。
默认了我是个萎了的男人。
江越站在她身边,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他说:“三姨,你别这么说哥哥。”
“哥哥对我很好的。”
“他还说,会把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
真是一副完美的伪善面孔。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恶心。
一阵眩晕袭来。
我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助听器摔了出去,耳旁嗡鸣,世界一片混乱。
我看到沈傲凝朝我跑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她以为我在演戏。
她以为,我在争宠。
她不知道,我的耳朵在流血。
眼前一片黑暗。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的主治医生,秦筝,坐在我床边。
她是我的师姐,也是唯一知道我所有过去的人。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在纸上写下:“小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的耳朵怎么会恶化成这样?”
我摸了摸耳朵,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
“师姐,我还能听见吗?”
我的声音,沙哑涩。
秦筝沉默了很久,写道:“小澈,你需要做人工耳蜗手术。”
“否则,你会彻底失聪。”
我知道人工耳蜗,那是一个可以让我重新听见世界的希望。
但是,手术很复杂,需要很长的恢复期。
我看着秦筝:“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百分之五十。”
一半生,一半死。
我笑了:“好,我做。”
只要能离开沈家,能摆脱沈傲凝。
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我正要说话。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沈傲凝走了进来。
她看到秦筝,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谁?”
她的语气带着敌意。
秦筝站起来,看着她:“我是阿澈的医生朋友。”
沈傲凝冷笑:“医生?我怎么不知道,我先生有你这么个医生朋友?”
她走到我床边,看着我:“梁澈,你长本事了。”
“学会给我戴绿帽子了?”
我听不见,但能大概看懂唇语。
她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沈傲凝,我们离婚吧。”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
我从手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扔在她面前。
“我已经签字了。”
“你签了,我们就两清了。”
沈傲凝看着那份协议,脸色铁青。
她一把抓起协议,撕得粉碎:“梁澈,你休想!”
“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秦筝挡在我面前:“沈女士,请你冷静一点。”
“这里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