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还没讨。
赵禹还活着。
于宁也还活着。
我眼里的光一点点冷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蒋卿,带我走。”
“对外宣布,徐砚死了。”
只有死人,才最方便索命。
三个月后。
京市最大的私人医院顶层。
拆纱布那天,蒋卿比我还紧张。
镜子里的男人,左脸留下一道疤,一条腿也废了。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徐家大少爷,彻底毁了。
蒋卿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阿砚,现在的整容技术很好,我会找国外最好的……”
“不用了。”
我摸上那道疤,指尖冰凉。
“留着吧。”
“时刻提醒我,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蒋卿沉默了,递给我一份文件。
“于宁疯了。”
我翻开文件,看着上面于宁的照片。
短短三个月,她瘦脱了相。
听说她在那片废墟里挖了三天三夜。
直到挖出一具烧焦的男尸。
她不信我死了。
可DNA比对结果显示,那就是我。
其实那不过是蒋卿从停尸间买来的一具无人认领的男尸,做了手脚。
于宁信了。
她抱着那具尸体,在徐家的废墟上坐了一夜。
醒来后,她就成了京市最疯的一条狗。
谁都不敢在她面前提徐砚两个字。
但她却把赵禹留在了身边。
“她都要结婚了。”
蒋卿指了指最后一行字。
下个月八号。
于宁要娶赵禹。
理由很可笑,赵禹是她的青梅竹马。
她答应过她爸,她会对赵禹负责。
我合上文件,笑出了声。
“挺好的。”
“婚礼这种热闹场合,怎么能少了我这个老朋友呢。”
蒋卿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你想怎么做?”
在轮椅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
“徐家的产业,现在都在于宁手里吧?”
“我要让她怎么吞进去的,就怎么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蒋卿,借我点人。”
“我要送于宁一份大礼。”
于宁的婚礼定在京市最豪华的酒店。
全城瞩目。
听说于宁为了这场婚礼,特意空运了一批蓝色的玫瑰花。
只因为赵禹说,他害怕那一晚的大火,不想要看到红色的花。
真是讽刺。
我徐家的血染红了庄园,他们却拿来当调情的借口。
蒋卿坐在我旁边,我看向了屏幕里那个身穿婚纱的于宁。
她瘦了很多,眼下满是乌青,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郁的死气。
可她看向一身西装的赵禹时,却还是努力露出笑意:
“小禹你放心,我会照顾你。”
就在司仪高喊着: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砰的一声。
宴会厅顶上,精心设计的花球彩带装置瞬间炸开。
但落下的,不是花瓣和彩带。
而是漫天飞舞的白色纸钱。
音乐停了。
宾客们的尖叫声四起。
宴会厅两侧,一幅幅白色的挽联从天而降,上面写着大大的奠字。
原本喜庆的婚礼现场,瞬间变成了阴森的灵堂。
赵禹立刻躲在了于宁的身后。
而于宁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