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认了他们的行为。
甚至，乐见其成。
我看着这群人丑恶的嘴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言语和行为，为那口“铁棺材”添上一把土。
我垂下眼帘，悄悄地，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然后，我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是我多虑了。”
“我只是……只是担心他们。”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被冤枉、被欺负的妻子的无助。
果然，我的“示弱”让他们更加起劲了。
“担心？你是巴不得他们出事吧！”顾影 尖声叫道。
“我们家小扬有景深照顾，用不着你这个外人假好心！”季夫人附和。
他们推搡着我，辱骂着我，将我从楼梯上一步步退。
我“踉跄”着后退，手机稳稳地握在掌心。
很好。
都录下来了。
这些，都是你们亲手递给我的，最锋利的刀。
3.
我被他们推回了二楼的走廊。
顾影 像个得胜的将军，双手叉腰，警告我：“你今天要是敢再踏下楼梯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她带着她那群朋友，趾高气扬地转身下楼。
楼下再次恢复了派对的热闹气氛，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助兴表演。
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录音的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我没有关掉它。
好戏，才刚刚开始。
脑海里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两个小时了！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出事了！快来人啊！】
【那个顾影 是吗？还有季扬的父母！他们是想害死自己儿子吗？】
【都怪苏锦！她要是早点说清楚，不就没这事了吗？非要搞得自己像个怨妇一样！】
【楼上的你有没有心？她被那么多人围着骂，怎么说？说了有人信吗？】
弹幕的争吵，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了一丝快意。
原来，无能狂怒是这种感觉。
我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走廊的阴影里，像一个幽灵。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花园里的宾客开始陆续告辞。
夕阳的余晖给整个别墅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
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在金光下，显得愈发不祥。
弹幕里，只剩下一片哀嚎。
【有人去看看吗？求求了，去个人看看吧！】
【我感觉他们已经不行了……高温，缺氧，昏迷……】
【弹幕显示，车内温度68度，氧气含量低于12%，两人已出现口吐白沫、身体抽搐的症状。】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我脑中响起。
我愣住了。
这是弹幕系统自带的……生命体征监测？
原来，它不仅能让我“看”到，还能提供如此精准的数据。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
时机，到了。
我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放着一个工具箱，是平时维修别墅用的。
我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沉重的铁锤。
锤头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我握着它，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这一次，没有人拦我。
派对已经散场，大部分宾客都已离开。